和一輛裝滿設備的面包車開進了村子。村長老李鳴了三聲鑼，把大半個村的人都叫到了村委會門口的曬谷場上。
我站在人群后面，隔著二十幾個腦袋，看著賀明遠在臨時搭起來的桌子后面侃侃而談。
"葉家坪的條件非常好，三百多畝果園，只要上了我們的智能灌溉系統(tǒng)，產量至少能提升百分之三十。我們公司愿意免費做示范，賽后整套系統(tǒng)無償捐贈給村里。"
底下一片嗡嗡的議論聲。
"免費的？"
"提升三成？那可不少了。"
"人家大公司，還能騙咱們不成？"
葉長林站在人群邊上，抱著胳膊，一聲不吭。
葉知秋站在她爸旁邊，臉上看不出表情。
賀明遠講了二十分鐘，正準備讓助手做演示的時候，看到了我。
他愣了不到半秒，隨即笑了起來。
"喲，牧原也在啊。"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在場的人都聽見了。
"各位鄉(xiāng)親，這位是我以前的同事沈牧原。可惜前陣子因為違反公司規(guī)定被辭退了。"
人群里幾個人回頭看我，眼神復雜。
賀明遠走到桌子前面，面朝所有人。
"我這套系統(tǒng)，是豐澤農科投入了大量資源研發(fā)的成果，背后有公司的技術團隊、有完整的知識產權，不是什么一個人關在屋子里鼓搗出來的半成品。"
他看著我，笑容不變。
"牧原，你待在村子里這些天，搞了些什么名堂我也聽說了。在樹上綁幾個傳感器，就叫智能灌溉？別鬧了。沒有公司支持、沒有資質認證、沒有專業(yè)團隊，你拿什么跟正規(guī)軍比？"
我站在人群里，攥著口袋里的U盤。
周圍的目光一層一層地壓過來，有同情的，有看熱鬧的，有嫌棄的。
賀明遠轉向葉長林。
"葉叔，您是村里的老把式，眼光肯定不差。我這套系統(tǒng)有公司背書、有大賽資質、有完整方案，您跟我合作，保證讓葉家坪三年大變樣。"
他又看了我一眼。
"您放心，我不像有些人，拍拍**就跑了。"
這句話甩出去，葉知秋的臉一下子繃緊了。
葉長林面無表情，沒接話。
賀明遠拍了拍手：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