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，她比我更狠。
她吃了我爸**賠償金，又拿走了我唯一的房子，現(xiàn)在還讓我去她兒子的婚禮上當(dāng)服務(wù)員。
這種人，不狠一點，她永遠覺得我欠她的。
周麗萍沉默了一會兒，問我："那個抵押的事情，你想好怎么收場了嗎？"
"想好了。"
"怎么說？"
"債務(wù)跟著房子走。劉浩拿到的那套房子，上面有一筆民間借貸的抵押。到期不還錢，債主上門要賬。"
"到時候趙**知道了，還不得瘋？"
"瘋不瘋是她的事。"我說，"她要是一開始不貪我的房子，就什么事都沒有。"
周麗萍在電話那頭嘆了一口氣。
"行?；槎Y那天，我陪你去。"
我說不用。
"用。"她的語氣不容商量，"你一個人扛不住。到時候場面一旦炸開，你姑姑那種人什么話都說得出來。你身邊得有個人。"
我沒有再拒絕。
婚禮的前一天，趙**又打了個電話來。
"明天早上八點到酒店，穿得體面一點，別給我丟人。"
她還交代了一堆事情。幫著簽到，幫著引導(dǎo)客人入座，幫著盯著婚慶公司不要偷懶。
從頭到尾，沒有一件事跟"坐主桌"有關(guān)系。
我答應(yīng)了她所有的要求。
放下電話，我打開衣柜，找了一件干凈的白襯衫和一條黑色長褲。
這是我最好的衣服了。
我把那個牛皮紙信封從抽屜里拿出來，放進包里。
字典也帶上了。
明天，我要讓趙**知道，她欠我的，遠不止一套房子。
婚禮在城北的"百合大酒店"舉行。
我八點準時到了。趙**已經(jīng)在大堂里指揮著婚慶公司的人布置會場。
她穿了一件紅色的旗袍，脖子上掛著一條金項鏈，手腕上戴著一只翠綠的鐲子。整個人紅光滿面，嗓門大得整個大堂都能聽見。
"那個花籃往左邊挪挪。紅毯鋪正了沒有？音響試過了嗎？"
看見我來了，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我的白襯衫，撇了撇嘴。
"就穿這個？算了算了，你去簽到臺待著，客人來了幫著登記一下。"
我說好。
簽到臺設(shè)在宴會廳門口。我坐在那里，面前擺著一本簽到簿和一只紅色簽字筆。
客人陸陸續(xù)續(xù)地到了。
大部分是趙**那邊的親戚和劉德厚的同事。也有幾個我認識的，是以前住在姑姑家附近的鄰居。
張阿姨一看見我就拉住了我的手。
"雅琳啊，好久不見了。聽你姑姑說你把房子給了劉浩做婚房？你姑姑逢人就夸你懂事孝順呢。"
我笑了笑，沒有說話。
張阿姨壓低聲音，湊到我耳邊說："不過話說回來，那可是學(xué)區(qū)房，三百多萬呢。你姑姑這胃口也太大了。"
她說完搖了搖頭，拿著簽到筆去簽了名。
九點半，宴席正式開始。
司儀請新郎新娘入場。劉浩穿了一身租來的西裝，頭發(fā)抹得锃亮，胸前別著一朵大紅花。新娘子小張穿著白色婚紗，挽著他的胳膊，笑得很甜。
趙**坐在主桌的正中間，身邊是劉德厚和幾個重要的親戚。她笑得合不攏嘴，不停地跟旁邊的人說話。
我坐在最靠門的那一桌，和婚慶公司的工作人員坐在一起。
周麗萍九點四十到的，她一進來就找到了我的位置，坐到我旁邊。
"準備好了？"她低聲問。
"再等等。"我說，"等他們敬完酒。"
司儀開始主持儀式。交換戒指，宣誓，擁抱，全場鼓掌。
趙**站起來致辭。
她拿著話筒，聲音洪亮，字字清晰。
"各位親朋好友，今天是我兒子劉浩大喜的日子，感謝大家百忙之中前來祝賀。"
"特別要感謝的是我的侄女雅琳。"她回頭看了我一眼，表情慈祥得像電視劇里的好人，"當(dāng)年雅琳爸媽不幸出了事，是我們家把她接回來養(yǎng)大的。這些年雅琳也懂事，知道報答姑姑。這次劉浩結(jié)婚，她主動把自己的房子拿出來做婚房。"
她說到這里，全場響起了一片感嘆聲和掌聲。
"有這樣的好侄女，是我趙**的福氣。"
她舉起酒杯，沖我的方向遙遙一敬。
全場都在看我。
我站起來，對著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