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的冷漠。他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，似乎想說什么，但最終，所有翻騰的情緒，都被他強行壓回了冰封的眼底。
他緩緩直起身，后退一步，拉開了距離。周身那駭人的壓迫感也隨之散去，又恢復了那種清冷疏離、高不可攀的模樣，只是眼神比之前更冷，更沉。
“好?！彼〈轿?，吐出一個冰冷的字眼，“很好?！?br>“醫(yī)藥費和后續(xù)所有的治療、修復費用，我會負責?！彼鹿k地說，從大衣內(nèi)側(cè)口袋拿出一張名片，放在床頭柜上，壓在那個紙袋下面，“這是國內(nèi)最好的整形修復醫(yī)生的****，我已經(jīng)打過招呼，你隨時可以過去。用最好的藥，最好的技術(shù)，務(wù)必……不能留疤?！?br>說完，他沒再看江瑟一眼，轉(zhuǎn)身，大步流星地離開了病房。門在他身后關(guān)上，發(fā)出不輕不重的一聲響。
病房里重新安靜下來，只剩下儀器單調(diào)的滴答聲。
莉娜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：“我的媽呀，嚇死我了……沈總剛才那樣子，像是要吃人……瑟瑟，你們……”
“我們沒什么。”江瑟打斷她，疲憊地閉上眼，“莉娜姐，我累了，想睡會兒?！?br>“好，好，你睡，我在這兒守著?！崩蚰冗B忙說。
江瑟側(cè)過身，背對著門口的方向。臉上的傷口還在疼，一跳一跳，牽扯著神經(jīng)。沈屹剛才那番話，和他最后冰冷又復雜的眼神，像走馬燈一樣在腦海里回放。
負責？他以為用錢和最好的醫(yī)療資源，就能“負責”了嗎？就能抹平一切，就能讓他自己心安理得了嗎？
真是……可笑。
她伸手，摸到床頭柜上那張質(zhì)地堅硬的名片，看也沒看，慢慢將它撕成兩半，再撕成四半……直到碎得再也拼不起來，然后松手，碎片無聲地落入床邊的垃圾桶。
就像他們之間，早就該被丟棄的過去。
她不會用他介紹的醫(yī)生，也不會要他付一分錢。她的臉，她自己負責。是好是壞，是繼續(xù)當**，還是徹底失去價值，都由她自己承擔。
只是……心底某個角落，還是不可抑制地泛起一絲細微的、連她自己都唾棄的酸楚。
原來，被他如此直白地否定和厭惡，即使過了三年，即使早有準備，還是會痛。
但也就到此為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