襪子。
寫完，他將原本散亂堆放的襪子重新整理，挑出幾雙顏色最柔和、質(zhì)地最厚實的羊毛襪，單獨擺成了一個精致的小方陣，并將那塊寫著文案的紙板立在最顯眼的位置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并沒有坐在馬扎上等客，而是站起身，主動走向了不遠處正在等紅綠燈的斑馬線前。那里站著幾個剛加完班、滿臉疲憊的年輕女孩，她們正縮著脖子抱怨著天氣的寒冷。
“美女，加班辛苦了?！?br>陳凡的聲音不大，但溫和有力，沒有一絲卑微的乞討感，反而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沉穩(wěn)。他遞過去一雙包裝好的襪子，“掃個碼支持一下創(chuàng)業(yè)調(diào)研就行，襪子送給您，希望能暖一暖您走回家的路?！?br>那個領(lǐng)頭的女孩愣了一下，顯然沒見過這種“送東西”的攤販。她警惕地看了陳凡一眼，卻撞進了一雙清澈堅定的眼睛里。她又看了看紙板上那句戳心的話——“給最辛苦的自己”，心里某根緊繃的弦似乎被輕輕撥動了一下。
鬼使神差地，她掏出了手機：“多少錢？”
“看著給就行，一塊兩塊不嫌少。”陳凡微笑著說，眼神里沒有貪婪，只有真誠。
女孩掃碼付了五塊錢，拿起那雙厚實的襪子，臨走時竟然對陳凡說了聲：“謝謝，加油。”
那一刻，陳凡知道，他賭對了。在這個冷漠的城市里，他賣的不是幾塊錢的襪子，而是稀缺的“情緒價值”。
接下來的一個小時，陳凡徹底改變了策略。他不再被動等待，而是主動出擊。
遇到情侶，他就推銷“成雙成對”的寓意，話語里帶著對愛情的祝福；遇到帶孩子的家長，他就強調(diào)襪子的純棉親膚，眼神里透著對下一代的關(guān)懷；遇到像剛才那樣的加班族，他就送上一句暖心的鼓勵。他甚至利用自己以前做數(shù)據(jù)分析的能力，快速判斷哪些人是潛在的高意向客戶，哪些人只是匆匆過客。
攤位上的襪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。
“小伙子，你這生意經(jīng)念得可以?。　?br>隔壁賣烤紅薯的劉大爺一邊翻著爐子里的紅薯，一邊驚嘆道，“剛才那幾個人我都看見了，本來不想買的，跟你聊兩句就掏錢了。你以前到底是干啥的？這腦子，擱這兒擺攤真是屈才了?！?br>陳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