框，院子里長滿了半人高的野草。
：比我想的快。
月光照下來，整個廠區(qū)像一座墳場。
我走進廠房，看見一個人坐在二樓斷裂的水泥板上。
他穿著一件灰藍色的病號服，面容蒼白消瘦，看上去不到三十。
可他的頭頂——是“0”。
“你來了。”他低頭看著我，“比我想的快?！?br>“陳默？”
“是我?！彼麖乃喟逑聛恚瑒幼鬏p得不像人，“你有十九個小時。夠了，夠我教你三個小陣法。”
“你不是說只能醒三個小時？”
“那是平時。”他笑了，笑得有點慘，“你來了，我的時間就長了。因為你是獵物，我是**——狗和獵物在一起，主人會覺得你放心?！?br>我盯著他。
“你別管我是怎么做到的。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——我可以幫你撐過這十九個小時，但十九個小時之后，你必須在我歸零之前殺了我?！?br>“為什么非要我來殺？”
“因為你的手上有楚寒衣的劍?！?br>我愣住了：“誰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陳默皺眉，“那個給你歸零符的人，你總得知道是誰給你下的咒吧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最好趕緊想，”陳默走到我跟前，離我不到一米，他的眼睛是灰色的，沒有瞳孔，“你身上的符，是三百年前一個散修復制的。他叫容鶴。他要你的身體，不是為了活著——是為了找一個能承載他靈魂的容器?！?br>“可你頭頂?shù)臄?shù)字不是壽命——是他給你的提示，提示你什么時候去見他?！?br>“你只有十九個小時了?！?br>“我……能活多久？”
陳默微微一笑：“活得比他久，你就贏了?！?br>他的頭頂，數(shù)字閃爍了一下——從“0”變成了“23:59:47”。
跟我頭頂?shù)臄?shù)字，一模一樣。
我后退一步，背心發(fā)涼。
陳默看著我，眼里沒有任何情緒。
“現(xiàn)在你明白了。歸零的不是死亡，是活轉(zhuǎn)生。你頭頂?shù)臄?shù)字，是他設定的接引時間。”
“而我，就是來接你的人?！?br>百年一見
我站在餛飩店破碎的玻璃門前，頭頂?shù)臄?shù)字還在跳動。
“23:12:07”。
已經(jīng)過去將近五十分鐘。
趙大爺站在馬路對面，牽著一只不存在的狗——他的手做著拉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