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說話。
“她能怎樣？她就那種人，你罵她她都不吭聲的?！?br>又停頓。
“行，這批數據我明天給你，**加寧波的，大概三千條吧，老價錢?！?br>我站在隔間里，手里的紙巾攥成一團。
三千條。老價錢。
第三十八筆。
我等她走了才出去。
洗手的時候看著鏡子里的自己。針織衫，低馬尾，素面朝天。
確實不起眼。
確實像個好欺負的人。
回到工位，我打開手機備忘錄，記下時間：周一，14:07，何悠然在三樓女洗手間通話，提及明日導出**加寧波客戶數據約三千條。
然后鎖屏。
下班前，何悠然又來了。
“念念姐，明天中午一起吃飯呀，我發(fā)現公司旁邊新開了一家輕食，特別適合你?！?br>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熱量低嘛，你不是一直說要減肥？”
我從來沒說過要減肥。
“好?！蔽艺f。
她滿意的走了。
我看著她的背影，打開電腦里的“年終獎”文件夾。
新建了一個文檔，命名：第38筆，待確認。
法務總監(jiān)今天沒有聯系我。
沒關系。
他說了周一，沒說周一幾點。
3
“張念念，你來一下?！?br>周二上午，部門主管在辦公室門口喊我。
我進去的時候，何悠然已經坐在里面了，手里捧著一杯拿鐵，表情是那種恰到好處的擔憂。
主管示意我坐下。
“念念，悠然跟我反映了一個情況?！?br>我看向何悠然。她低下頭，睫毛顫了顫。
主管繼續(xù)說：“她說你上周五聯誼會之后情緒不太穩(wěn)定，這兩天在公司也有點反常，她很擔心你。”
“我哪里反常了？”
何悠然抬起頭，眼眶微紅：“念念姐，你別生氣，我就是覺得你最近話特別少，而且昨天在茶水間你跟陳昊說話的語氣也不太對?！?br>“我一直話少?！?br>主管擺擺手：“念念，悠然是好意。我的意思是，如果你因為聯誼會的事情有什么心理負擔，可以跟我說，公司有員工關懷計劃?！?br>何悠然適時的補了一句：“對呀念念姐，要不要我?guī)湍泐A約一下心理咨詢？公司有合作的機構，免費的?！?br>我看著她。
她的眼睛彎成月牙，關心得無懈可擊。
“不需要，謝謝?！?br>主管點點頭：“行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