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稱呼讓我覺得熟悉又陌生，像是有人在耳邊喊了我一萬遍，我卻從來沒認(rèn)真回應(yīng)過。我站起來，走到書桌前，打開那個文件夾。里面全是報紙剪報，按時間順序排列，內(nèi)容驚人的統(tǒng)一——命案。
不，不是命案。
是“意外”。
第一份剪報：某房地產(chǎn)老板在家中煤氣泄漏爆炸身亡，警方定性為意外事故。時間是一年前。
第二份：某**官員在高速上爆胎墜崖，同樣被判定為意外。時間是十一個月前。
第三份、**份……一直到第七份。每一起都是完美的意外，滴水不漏，死者的身份全都不是什么好人——逃稅的老賴、家暴的男人、**兒童的團伙頭目，甚至還有一個被通緝的***。
而每一個事件的日期旁邊，都用紅筆標(biāo)注著一個字母:J。
J——Jud**ent。
審判。
我認(rèn)出那是我自己的筆跡，卻又覺得陌生。像是有另一個人，借我的手，在這座城市里執(zhí)行著某種法外的正義。
指尖劃過紙頁上的紅色標(biāo)記，我突然感覺到一股刺骨的涼意從指尖竄上脊背——不是冷，是某種記憶的碎片。
畫面閃回：昏暗的燈光，一張破舊的長桌，桌上攤開著這些剪報，有個人坐在我對面，正在翻看另一本完全相同的文件夾。我看不清那個人的臉，只知道她在說話。
“沈默，你確定要繼續(xù)嗎？一旦開始，就不能回頭了?！?br>那個聲音很輕，很柔，卻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然后是我自己的聲音：“我確定。”
畫面消失了，像被什么東西強行掐斷。
我捂住額頭，腦子里嗡嗡作響。碎片太零碎了，根本拼不成完整的畫面。但那個聲音讓我覺得熟悉，像是很久很久以前聽過，又像是在夢里反復(fù)出現(xiàn)。
門鈴響了。
我猛地抬頭，心臟狠狠跳了一下。
這么晚了，誰會來找我？
我走到門口，沒有立刻開門，先透過貓眼看了看外面。走廊的燈亮著，一個女人站在門前，穿著白色風(fēng)衣，長發(fā)垂在肩上，面容看不太清，但輪廓很溫柔。
她按了第二次門鈴。
我開了門。
她看見我的瞬間，眼眶紅了。不是那種崩潰的大哭，而是那種拼命憋著、眼淚卻還是自己跑出來的紅。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