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。"他低頭看手機屏幕，把她的工牌信息存進去，"遲到一次，冷靜期加一天。"
他把手機放回口袋，轉身走回窗邊，重新拿起電話。
"宋明，競標資格審核正常推進。"
林妙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，把錄音筆收回包里。
她走到門口，手放在門把上，沒有立刻推開。
她想起上午撕支票的時候，他簽字的速度——太快了，快到不像是被逼的。
她推開門，走出去。
林妙回到律所，把錄音筆鎖進抽屜，坐下來打開電腦。
屏幕上是陸氏集團的競標文件，密密麻麻的條款。她盯著第七條看了三分鐘，一個字沒進腦子。
她想的是那張支票。
他簽字的速度太快了?？斓较袷窃缇蜏蕚浜玫?。
她把這個念頭壓下去，開始打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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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七點，她準時出現(xiàn)在陸家廚房門口。
不是她想來。是陸寒洲發(fā)了條消息，三個字：回來吃飯。她回了兩個字：不餓。他回了一個字：來。
她來了。
廚房里只開了一盞燈，陸寒洲站在灶臺前，背對著她。他換了家居服，深灰色，袖子挽到肘部。鍋里的水已經(jīng)開了，他正往里面倒米。
林妙在門口站了兩秒，走進去，在吧臺凳上坐下。
"你會煮粥？"
"不會。"他沒回頭，"但我會看教程。"
她沒說話。
鍋里的米開始咕嘟咕嘟地響，他用勺子攪了兩下，從旁邊的小碗里捏了幾顆紅色的東西，往鍋里丟。
林妙瞇了瞇眼。
"枸杞？"
"嗯。"
她看著那幾顆枸杞在白色的粥面上沉下去，忽然覺得哪里不對。
"三年都沒記住我不吃胡蘿卜，"她開口，聲音很平，"現(xiàn)在倒記得加枸杞了？"
陸寒洲的手頓了一下。
他沒有回頭，只是把勺子放下，轉身去開冰箱，拿出一瓶礦泉水放到她面前。
"胡蘿卜是你自己不說。"
"我說了。"林妙接過水，擰開，"結婚第一個月，**讓廚師做了道胡蘿卜燉排骨，我說我不吃胡蘿卜，你當時在看手機。"
他沉默了一秒。
"我沒聽見。"
"我知道你沒聽見。"她喝了口水，"所以我后來就不說了。"
這句話說得很輕，輕到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。但廚房里忽然安靜下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