撇嘴：「老師也聽我媽**?！?br>我看向班主任。
她站在教室門口，明顯聽見了。
可她只皺眉說：「好了好了，小孩子別吵?！?br>沒有誰道歉，也沒有誰被批評。
安安回家的路上，一句話都沒說。
到家后，她把舞鞋拿出來，又一遍一遍練。
轉(zhuǎn)圈。
抬腿。
落地。
汗順著她的額頭往下掉。
我說：「休息一下?！?br>她搖頭，「我不能摔?！?br>她重復(fù)了好幾遍。
「我不能摔?！?br>那一刻，我忽然恨透了這些大人的臟手。
他們搶不過一個孩子，就讓她先害怕。
讓她懷疑自己。
讓她覺得站上舞臺是一件會連累全班的事。
晚上九點，家長群又響了。
趙琪琪媽媽發(fā)了個投票鏈接。
標題是：「六一節(jié)目形式征集，獨舞還是雙人舞？」
下面很快有人投了雙人舞。
有人發(fā)：
「雙人舞更熱鬧?！?br>「兩個孩子都開心，挺好?！?br>「獨舞太突出個人了，不符合班級精神?！?br>我看著屏幕，笑了一下。
這就是他們的辦法。
選不上，就改規(guī)則。
規(guī)則改不了，就發(fā)動人情。
人情壓不住，就拿孩子下手。
安安洗完澡出來，頭發(fā)還濕著。
她問我：「媽媽，我是不是應(yīng)該讓給琪琪？」
我心口一酸，「為什么這么問？」
她小聲說：
「老師說，班級要團結(jié)?！?br>「如果我不讓，大家會不喜歡我?！?br>我把她抱進懷里，她瘦瘦小小，肩膀還在抖。
我說：「安安，團結(jié)不是讓你把自己贏來的東西交出去?！?br>「那是什么？」
「是不搶別人的東西。」
她眼淚終于掉下來，「可是我害怕?！?br>我拍著她的背。
「怕也沒關(guān)系?！?br>「媽媽在。」
手機又震了一下，是趙琪琪媽媽私聊我。
「安安媽媽，投票你也看見了?！?br>「大多數(shù)家長都覺得雙人舞更合適?！?br>「你別讓孩子太自私。」
緊接著，她又發(fā)來一句：
「我們家空調(diào)都捐了?！?br>「你家安安吹著我家的空調(diào)，還想一個人站C位??？」
我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。
你家安安吹著我家的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