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霧紀元：遺忘之境
。，腳下是翻涌的灰色云海。，另一只手穩(wěn)穩(wěn)握著便攜式激光切割器。藍色的光束只有發(fā)絲粗細，正無聲地切入面前那塊布滿銹跡的合金板?！颁P蝕帶”的邊緣，一座被真菌和巖石吞沒的舊時代飛空艇殘骸?！白獭?，刺鼻的臭氧味瞬間被狂風吹散。，護目鏡上的讀數(shù)飛快跳動。溫度：1200℃
切割深度：85%
警告：結(jié)構穩(wěn)定性下降
他無視了紅色的警告彈窗。
這艘飛空艇卡在巖層里至少兩百年了。它的引擎室暴露在外，像個被開膛破肚的巨人。林遠的目標，是引擎核心里那枚還在運作的“重力核心”。
那是舊時代的遺產(chǎn)，哪怕只有指甲蓋大小的一塊，也能在黑市換到足夠他在界限區(qū)茍活三年的營養(yǎng)液。
“這東西最好值這個價?！?br>
林遠低聲嘟囔，手指微調(diào)旋鈕。光束變強，切口處的金屬瞬間液化，滴落進下方的深淵。
沒有回聲。
最后一點連接斷開。
厚重的合金護板松動了，向外傾斜。林遠猛地收縮腹肌，雙腿在巖壁上一蹬，整個人蕩開兩米。
“轟！”
護板墜落，砸進云海，幾秒后才傳來沉悶的撞擊聲。
暴露出來的空腔里，一團幽藍色的光芒正在緩緩律動。
重力核心。
它懸浮在扭曲的管道中間，周圍包裹著一層厚厚的黑色物質(zhì)——那是硬化的“鐵銹菌”。這種菌類專門吞噬金屬，外殼比花崗巖還硬。
麻煩了。
林遠皺眉。菌層比預想的要厚，而且已經(jīng)和核心的能量場長在了一起。
他收起切割器，從腰間摸出一把形狀怪異的剝離刀。刀刃是高頻振動的陶瓷片，專門用來對付這種生物硬殼。
他重新蕩回殘骸旁，用大腿夾住一根橫出來的支架，固定住身體。
下刀。
陶瓷刀刃切入菌層，發(fā)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。
林遠的手極穩(wěn)。
每一刀下去，都要避開核心周圍紊亂的重力場。一旦觸發(fā)布置，這里的局部重力會在瞬間飆升到五十倍，把他壓成肉泥。
一分鐘。兩分鐘。
汗水順著額頭滑落，流進眼睛里，刺痛。他沒眨眼。
黑色的菌殼像洋蔥皮一樣被一層層剝落。藍色的光芒越來越盛，周圍的空氣開始出現(xiàn)肉眼可見的扭曲。
還有最后一層。
林遠停下動作，深吸一口氣，調(diào)整呼吸頻率。
就在這時，護目鏡的邊緣閃過一道紅光。
偵測到異常熱源反應
方位：正下方 15米
類型：生物體/高能聚合
林遠瞳孔驟縮。
這片峭壁不是死的。
他感覺到了。
原本只有風聲的峭壁縫隙里，多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震動。那是某種東西在巖石內(nèi)部快速穿行的聲音。
“該死。”
林遠低罵一聲，手上的動作陡然加快。
不再追求完美的完整度，他直接切斷了最后幾根菌絲連接。
重力核心失去了束縛，猛地向上一躥。
林遠眼疾手快，左手早已準備好的鉛封盒凌空一扣，將那團藍光精準地罩入其中。
“咔噠?！?br>
蓋子鎖死。
幾乎是同一時間，下方的巖壁炸開了。
幾條粗大的、覆蓋著暗紅色甲殼的觸須破石而出，像鞭子一樣抽向林遠剛才所在的位置。
那是“巖層潛伏者”。一種變異的巨型節(jié)肢動物，對熱源和能量波動極度敏感。
剛才切割金屬的熱量吵醒了它。
林遠松開雙腿，身體在重力作用下急速下墜。
“呼！”
一條觸須擦著他的頭頂掃過，擊碎了那根飛空艇的支架。碎石和金屬片雨點般落下。
林遠在空中調(diào)整姿態(tài)，右手扣動纜繩絞盤的扳機。
“滋——”
鋼索急速回收，帶著他像鐘擺一樣蕩向側(cè)面的一塊凸起巖石。
他在巖石上借力一蹬，再次蕩起，如同人猿泰山般在峭壁間穿梭。
身后的巖壁接連崩塌，那頭怪物似乎被激怒了，更多的觸須從縫隙中鉆出，瘋狂地拍打著周圍的一切。
林遠沒有回頭。
他死死護著懷里的鉛封盒，目光鎖定上方五十米處的一個洞口。
那是他預留的撤離路線。
“還有三秒。”
他在心里默數(shù)。
怪物的嘶吼聲就在耳邊，一股腥臭的熱浪撲面而來。
林遠猛地按下絞盤的“過載”按鈕。
微型電機發(fā)出尖銳的嘯叫，拉力瞬間暴增。他的身體被硬生生地拔高，速度快得讓人眩暈。
就在他沖入洞口的瞬間，巨大的陰影籠罩了洞口。
“砰！”
一張布滿獠牙的口器撞在洞口的巖石上，碎石飛濺。
林遠借著慣性在地上一滾，卸去沖擊力，迅速起身，頭也不回地沖進黑暗的隧道深處。
身后的咆哮聲漸漸遠去。
十分鐘后。
林遠靠在隧道的墻壁上，大口喘息。
他從懷里摸出那個鉛封盒，檢查了一下。密封完好。
雖然過程驚險，但這東西到手了。
但他沒有立刻離開。
他抬起手腕，那個破舊的機械表依然在走動。
8639800
倒計時還在繼續(xù)。
林遠從背包深處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黑色金屬匣。
這是他在那個噩夢般的夜晚，從那具**旁撿到的。也就是這個**，引來了那個倒計時。
他試過無數(shù)種方法打開它。
激光切割、強酸腐蝕、甚至是用黑客****電子鎖。
毫無反應。
這東西就像是一個實心的鐵疙瘩，表面光滑如鏡，連一條接縫都找不到。
但直覺告訴他，這是關鍵。
如果那個倒計時意味著某種終結(jié)，那么這個**就是唯一的變數(shù)。
“得找個行家?！?br>
林遠收起**和重力核心，整理了一下裝備。
他的眼神重新變得冷硬。
目標：地下黑市齒輪心臟。
……
齒輪心臟位于地下兩千米的一處地質(zhì)空腔內(nèi)。
這里曾是舊時代的避難所，現(xiàn)在則是**、拾荒者、**客和通緝犯的樂園。
生銹的管道像血管一樣爬滿頭頂?shù)膸r壁，時不時噴出一股白色的蒸汽。霓虹燈牌在煙霧中閃爍，映照著地面上污濁的積水。
空氣中彌漫著機油、劣質(zhì)**和烤肉的混合味道。
林遠拉低了兜帽，穿過擁擠的人群。
他盡量貼著墻根走，避開那些醉醺醺的幫派分子和眼神飄忽的癮君子。
“新鮮的合成肉！只要兩個信用點！”
“舊時代的芯片！保證能用！”
“想要快活一下嗎？帥哥？”
嘈雜的聲音像潮水一樣涌來。
林遠充耳不聞。
他的手始終插在風衣口袋里，握著那把改裝過的動能**。
前方的一片空地上，圍了一圈人，叫好聲和慘叫聲此起彼伏。
路被堵住了。
林遠皺眉，剛想繞路，人群中突然飛出來一個人影。
“砰！”
那人重重地砸在林遠腳邊的鐵皮桶上，半邊臉已經(jīng)腫得看不出人形，嘴里吐著血沫。
緊接著，一個巨大的身影從人群中走了出來。
那是個身高超過兩米五的巨漢。
他**著上身，肌肉像巖石一樣隆起。最引人注目的是，他的左肩和半個胸膛上，覆蓋著一層暗紅色的幾丁質(zhì)甲殼，那是變異生物的特征。
這種程度的變異，通常會被視為“污染者”，被直接處決。
但這人顯然不在乎。
他手里提著一個半死不活的混混，像提著一只小雞。
“剛才誰說老子是蟲子？”
巨漢的聲音像雷鳴一樣，震得周圍的鐵皮棚頂嗡嗡作響。
沒人敢說話。
巨漢獰笑一聲，隨手將手里的混混扔了出去。
“咔嚓。”
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“老子叫雷震！深淵鋒衛(wèi)退役！誰再敢盯著老子的殼看，這就是下場！”
雷震環(huán)視四周，目光兇狠。
林遠站在陰影里，冷冷地看著這一幕。
深淵鋒衛(wèi)。那是舊日軍團里的精銳重裝部隊，專門負責在深淵邊緣作戰(zhàn)。常年的輻射和生物污染，讓這些士兵大多都發(fā)生了不可逆的變異。
沒想到在這里能見到活的。
雷震似乎打得不盡興，目光掃過人群，突然停在了林遠身上。
“喂，那個穿黑衣服的?！?br>
雷震指著林遠，“你看什么看？不服氣？”
林遠面無表情。
“借過?！?br>
他淡淡地說了一句，抬腳準備繞開。
雷震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想到這只“小螞蟻”敢這么冷淡。
“有種?！?br>
雷震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黃牙，“老子今天心情好，不打你。滾吧?！?br>
就在這時，幾個穿著統(tǒng)一制服、手持***的壯漢推開人群擠了進來。
是黑市的治安隊，“鐵手幫”的人。
“雷震！又是你！”
領頭的隊長一臉怒氣，“這個月第幾次了？你把我的客人都打跑了，這筆賬怎么算？”
雷震掏了掏耳朵，一臉不屑。
“算我賬上?！?br>
“你的賬早就爆了！欠了老子五千點酒錢還沒還！”隊長怒吼，“今天要么給錢，要么把你那身殼剝下來抵債！”
雷震臉色一沉。
“要錢沒有，要命一條?！?br>
他擺出格斗架勢，渾身的骨節(jié)爆響，“想剝老子的殼？來試試！”
沖突一觸即發(fā)。
林遠沒興趣看戲。這種事在黑市每天發(fā)生八百次。
他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雷震身上，悄無聲息地滑過人群邊緣，鉆進了一條昏暗的小巷。
穿過三條巷子，繞過兩個崗哨。
林遠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店鋪門前。
店鋪的招牌是一塊破舊的銅牌，上面刻著舊日回響四個字。
這是一家古董店，或者說，一家專門鑒定“奇怪東西”的店。
林遠推開門。
“叮鈴——”
門上的風鈴發(fā)出一聲清脆的響聲。
店里很亂。
到處都堆滿了各種各樣的舊時代儀器、書籍、還有不知名的機械零件。
柜臺后面，一個瘦小的身影正趴在一堆圖紙里，頭也不抬。
“今天不營業(yè)，出去?！?br>
聲音是個年輕女孩，聽起來有些神經(jīng)質(zhì)的煩躁。
林遠沒走，反手關上了門，落鎖。
他走到柜臺前，將那個鉛封盒放在桌上。
“賣東西?！?br>
女孩終于抬起頭。
那是一張蒼白得有些病態(tài)的臉，黑眼圈很重，亂蓬蓬的短發(fā)像**窩。最奇怪的是，她頭上戴著一副巨大的、幾乎遮住半個臉的特制隔音耳罩。
蘇喬。
這一帶最有名的鑒定師，也是個怪胎。據(jù)說她對聲音極度敏感，連**飛過的聲音在她聽來都像轟炸機。
蘇喬透過厚厚的鏡片瞥了一眼鉛封盒。
“重力核心？三代引擎里的？”
她一眼就認了出來，語氣依然不耐煩，“這種大路貨去隔壁‘老約翰回收站’，我這里只收稀有的。”
“這不是重點。”
林遠收起鉛封盒，從背包里拿出了那個黑色金屬匣。
“我要你鑒定這個?！?br>
蘇喬原本漫不經(jīng)心的眼神，在看到黑色金屬匣的瞬間，凝固了。
她猛地站起來，動作大得帶翻了椅子。
“這……這是哪里來的？”
她的聲音在顫抖，不是因為興奮，而是恐懼。
林遠沒回答，“你能打開嗎？”
蘇喬死死盯著那個**，像是盯著一顆隨時會爆炸的**。
她伸出手，指尖顫抖著想要觸碰，卻又在半空中停住。
“別……別動它。”
蘇喬突然捂住耳朵，痛苦地蜷縮起來，“它在叫……好吵……好吵啊！”
林遠一愣。
房間里明明一片死寂。
“什么在叫？”
“頻率！里面鎖著一段活著的頻率！”
蘇喬尖叫著，一把扯過旁邊的儀器探針，狠狠地戳在金屬匣上。
“嗡——”
原本安靜的金屬匣，在接觸探針的瞬間，突然爆發(fā)出一陣肉眼不可見的震蕩波。
店里的燈泡瞬間炸裂。
周圍所有的電子儀器——示波器、分析儀、甚至林遠手腕上的機械表，指針都在瘋狂亂轉(zhuǎn)。
99:99:99
林遠眼角的倒計時出現(xiàn)了一瞬間的亂碼，然后迅速恢復正常。
“它醒了……它醒了……”
蘇喬癱坐在地上，臉色慘白如紙，“你到底帶了個什么鬼東西過來？”
林遠按住躁動的**，眼神凌厲。
“告訴我，這是什么？”
蘇喬大口喘息著，剛想說話。
突然，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地下黑市。
“嗚——嗚——嗚——”
這不是普通的火警，也不是幫派火拼的信號。
這是最高級別的封鎖警報。
廣播里傳來冰冷的電子合成音：
注意。靜默議會執(zhí)行公務。
所有人原地抱頭蹲下。
違者，格殺勿論。
林遠臉色一變。
靜默議會。
統(tǒng)治這座幸存者城市的最高權力機構，也是最神秘的組織。他們的巡邏隊平時極少涉足這片混亂的地下黑市。
為什么是現(xiàn)在？
“是你引來的？”林遠猛地看向蘇喬。
蘇喬拼命搖頭，眼淚都快出來了，“不……不是我！是它！剛才的頻率泄露了！他們的監(jiān)測網(wǎng)捕捉到了！”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沉重的撞擊聲從街道盡頭傳來，伴隨著整齊劃一的機械步伐聲。
那是“肅清者”動力裝甲的聲音。
林遠一把抓起金屬匣，塞回包里。
“后門在哪？”
“沒……沒有后門……”蘇喬哆哆嗦嗦地爬起來，“這里只有一個出口……”
林遠暗罵一聲，迅速沖到窗邊，透過縫隙向外看去。
街道已經(jīng)被封鎖了。
一隊身穿銀白色裝甲的士兵正端著爆能**，挨家挨戶地**。
“在那邊！信號源在‘舊日回響’！”
一名士兵指著這邊喊道。
暴露了。
林遠大腦飛速運轉(zhuǎn)。
硬闖？不可能。對方至少有一個小隊的重裝步兵。
投降？帶著這個**投降，等于送死。
就在這時，一聲巨響打破了僵局。
“轟！”
隔壁的墻壁突然炸開，碎石飛濺。
一個巨大的身影撞破墻壁，跌跌撞撞地沖進了店里。
是雷震。
他渾身是血，那層變異甲殼上布滿了焦黑的彈痕，顯然剛經(jīng)歷了一場惡戰(zhàn)。
“**！這群鐵皮罐頭瘋了嗎？”
雷震吐出一口血痰，手里還抓著一根從墻里扯出來的鋼筋，“見人就殺！老子不就是欠了點酒錢嗎？”
他抬頭看到了林遠和蘇喬，愣了一下。
“喲，又是你小子?！?br>
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“里面的人聽著！交出***，立刻投降！”
擴音器的聲音震得玻璃嘩嘩作響。
林遠看了一眼雷震，又看了一眼嚇得瑟瑟發(fā)抖的蘇喬。
一個瘋狂的計劃在腦海中成型。
“大個子?！?br>
林遠突然開口，“想活命嗎？”
雷震瞪著牛眼，“廢話！老子還沒活夠呢！”
“幫我沖出去?！绷诌h冷靜地說，“你的債，她幫你還。”
他指了指蘇喬。
蘇喬愣住了，“哎？我？我沒……”
“你有?！绷诌h打斷她，眼神不容置疑，“你是這一帶最好的鑒定師，你的身家足夠還他那點酒錢。如果你不想被議會抓去切片研究那個‘頻率’，就按我說的做。”
蘇喬看著外面逼近的肅清者，咬了咬牙。
“好！我給！你要多少我都給！”
雷震眼睛一亮，“成交！這小娘皮看著有錢！不過先說好，要是死了可別怪我！”
“準備。”
林遠拔出動能**，調(diào)到最大功率。
“三。”
“二?！?br>
“一?！?br>
“動手！”
雷震發(fā)出一聲咆哮，全身的肌肉瞬間膨脹，那層暗紅色的甲殼仿佛燃燒起來一般。
他像一輛失控的坦克，不退反進，朝著店鋪的正門狠狠撞去。
“轟隆！”
整扇門連帶著半面墻被他撞飛，直接砸向了外面的肅清者小隊。
“敵襲！開火！”
激光束和爆能彈瞬間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(wǎng)。
雷震頂著火力網(wǎng)沖在最前面，他的甲殼堅硬得不可思議，硬生生扛住了第一波攻擊。手中的鋼筋如同長矛，直接將一名肅清者釘在了地上。
“跟上！”
林遠一把拽住蘇喬，貓著腰緊跟在雷震身后。
他在混亂中冷靜地扣動扳機。
每一槍都精準地打在肅清者裝甲的關節(jié)縫隙處。
“在那邊！抓住他們！”
更多的士兵涌了過來。
“往左！去下水道入口！”林遠大吼。
三人小隊在槍林彈雨中狂奔。
雷震負責開路和吸引火力，林遠負責精準點射清除威脅，蘇喬……蘇喬負責尖叫和抱著腦袋跑。
終于，他們沖到了街道盡頭的下水道**旁。
林遠一腳踢開**。
“跳！”
蘇喬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。
雷震緊隨其后。
林遠回頭看了一眼。
街道上，密密麻麻的肅清者正像潮水一樣涌來。
在隊伍的最后方，一個穿著黑色風衣、戴著銀色面具的高挑身影正靜靜地站在那里，目光似乎穿透了混亂，死死鎖定了林遠。
那眼神，冰冷得沒有任何人類的情感。
林遠心中一凜。
那是……“裁決者”。
沒想到連這種級別的怪物都出動了。
看來這個**里的秘密，比想象中還要大。
他不再猶豫，縱身躍入黑暗的下水道。
**在頭頂合攏。
世界陷入了一片漆黑和惡臭之中。
但這只是開始。
林遠摸了摸背包里的**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既然你們這么想要，那就來拿吧。
如果不怕把整個世界都拖下水的話。
切割深度：85%
警告：結(jié)構穩(wěn)定性下降
他無視了紅色的警告彈窗。
這艘飛空艇卡在巖層里至少兩百年了。它的引擎室暴露在外，像個被開膛破肚的巨人。林遠的目標，是引擎核心里那枚還在運作的“重力核心”。
那是舊時代的遺產(chǎn)，哪怕只有指甲蓋大小的一塊，也能在黑市換到足夠他在界限區(qū)茍活三年的營養(yǎng)液。
“這東西最好值這個價?！?br>
林遠低聲嘟囔，手指微調(diào)旋鈕。光束變強，切口處的金屬瞬間液化，滴落進下方的深淵。
沒有回聲。
最后一點連接斷開。
厚重的合金護板松動了，向外傾斜。林遠猛地收縮腹肌，雙腿在巖壁上一蹬，整個人蕩開兩米。
“轟！”
護板墜落，砸進云海，幾秒后才傳來沉悶的撞擊聲。
暴露出來的空腔里，一團幽藍色的光芒正在緩緩律動。
重力核心。
它懸浮在扭曲的管道中間，周圍包裹著一層厚厚的黑色物質(zhì)——那是硬化的“鐵銹菌”。這種菌類專門吞噬金屬，外殼比花崗巖還硬。
麻煩了。
林遠皺眉。菌層比預想的要厚，而且已經(jīng)和核心的能量場長在了一起。
他收起切割器，從腰間摸出一把形狀怪異的剝離刀。刀刃是高頻振動的陶瓷片，專門用來對付這種生物硬殼。
他重新蕩回殘骸旁，用大腿夾住一根橫出來的支架，固定住身體。
下刀。
陶瓷刀刃切入菌層，發(fā)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。
林遠的手極穩(wěn)。
每一刀下去，都要避開核心周圍紊亂的重力場。一旦觸發(fā)布置，這里的局部重力會在瞬間飆升到五十倍，把他壓成肉泥。
一分鐘。兩分鐘。
汗水順著額頭滑落，流進眼睛里，刺痛。他沒眨眼。
黑色的菌殼像洋蔥皮一樣被一層層剝落。藍色的光芒越來越盛，周圍的空氣開始出現(xiàn)肉眼可見的扭曲。
還有最后一層。
林遠停下動作，深吸一口氣，調(diào)整呼吸頻率。
就在這時，護目鏡的邊緣閃過一道紅光。
偵測到異常熱源反應
方位：正下方 15米
類型：生物體/高能聚合
林遠瞳孔驟縮。
這片峭壁不是死的。
他感覺到了。
原本只有風聲的峭壁縫隙里，多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震動。那是某種東西在巖石內(nèi)部快速穿行的聲音。
“該死。”
林遠低罵一聲，手上的動作陡然加快。
不再追求完美的完整度，他直接切斷了最后幾根菌絲連接。
重力核心失去了束縛，猛地向上一躥。
林遠眼疾手快，左手早已準備好的鉛封盒凌空一扣，將那團藍光精準地罩入其中。
“咔噠?！?br>
蓋子鎖死。
幾乎是同一時間，下方的巖壁炸開了。
幾條粗大的、覆蓋著暗紅色甲殼的觸須破石而出，像鞭子一樣抽向林遠剛才所在的位置。
那是“巖層潛伏者”。一種變異的巨型節(jié)肢動物，對熱源和能量波動極度敏感。
剛才切割金屬的熱量吵醒了它。
林遠松開雙腿，身體在重力作用下急速下墜。
“呼！”
一條觸須擦著他的頭頂掃過，擊碎了那根飛空艇的支架。碎石和金屬片雨點般落下。
林遠在空中調(diào)整姿態(tài)，右手扣動纜繩絞盤的扳機。
“滋——”
鋼索急速回收，帶著他像鐘擺一樣蕩向側(cè)面的一塊凸起巖石。
他在巖石上借力一蹬，再次蕩起，如同人猿泰山般在峭壁間穿梭。
身后的巖壁接連崩塌，那頭怪物似乎被激怒了，更多的觸須從縫隙中鉆出，瘋狂地拍打著周圍的一切。
林遠沒有回頭。
他死死護著懷里的鉛封盒，目光鎖定上方五十米處的一個洞口。
那是他預留的撤離路線。
“還有三秒。”
他在心里默數(shù)。
怪物的嘶吼聲就在耳邊，一股腥臭的熱浪撲面而來。
林遠猛地按下絞盤的“過載”按鈕。
微型電機發(fā)出尖銳的嘯叫，拉力瞬間暴增。他的身體被硬生生地拔高，速度快得讓人眩暈。
就在他沖入洞口的瞬間，巨大的陰影籠罩了洞口。
“砰！”
一張布滿獠牙的口器撞在洞口的巖石上，碎石飛濺。
林遠借著慣性在地上一滾，卸去沖擊力，迅速起身，頭也不回地沖進黑暗的隧道深處。
身后的咆哮聲漸漸遠去。
十分鐘后。
林遠靠在隧道的墻壁上，大口喘息。
他從懷里摸出那個鉛封盒，檢查了一下。密封完好。
雖然過程驚險，但這東西到手了。
但他沒有立刻離開。
他抬起手腕，那個破舊的機械表依然在走動。
8639800
倒計時還在繼續(xù)。
林遠從背包深處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黑色金屬匣。
這是他在那個噩夢般的夜晚，從那具**旁撿到的。也就是這個**，引來了那個倒計時。
他試過無數(shù)種方法打開它。
激光切割、強酸腐蝕、甚至是用黑客****電子鎖。
毫無反應。
這東西就像是一個實心的鐵疙瘩，表面光滑如鏡，連一條接縫都找不到。
但直覺告訴他，這是關鍵。
如果那個倒計時意味著某種終結(jié)，那么這個**就是唯一的變數(shù)。
“得找個行家?！?br>
林遠收起**和重力核心，整理了一下裝備。
他的眼神重新變得冷硬。
目標：地下黑市齒輪心臟。
……
齒輪心臟位于地下兩千米的一處地質(zhì)空腔內(nèi)。
這里曾是舊時代的避難所，現(xiàn)在則是**、拾荒者、**客和通緝犯的樂園。
生銹的管道像血管一樣爬滿頭頂?shù)膸r壁，時不時噴出一股白色的蒸汽。霓虹燈牌在煙霧中閃爍，映照著地面上污濁的積水。
空氣中彌漫著機油、劣質(zhì)**和烤肉的混合味道。
林遠拉低了兜帽，穿過擁擠的人群。
他盡量貼著墻根走，避開那些醉醺醺的幫派分子和眼神飄忽的癮君子。
“新鮮的合成肉！只要兩個信用點！”
“舊時代的芯片！保證能用！”
“想要快活一下嗎？帥哥？”
嘈雜的聲音像潮水一樣涌來。
林遠充耳不聞。
他的手始終插在風衣口袋里，握著那把改裝過的動能**。
前方的一片空地上，圍了一圈人，叫好聲和慘叫聲此起彼伏。
路被堵住了。
林遠皺眉，剛想繞路，人群中突然飛出來一個人影。
“砰！”
那人重重地砸在林遠腳邊的鐵皮桶上，半邊臉已經(jīng)腫得看不出人形，嘴里吐著血沫。
緊接著，一個巨大的身影從人群中走了出來。
那是個身高超過兩米五的巨漢。
他**著上身，肌肉像巖石一樣隆起。最引人注目的是，他的左肩和半個胸膛上，覆蓋著一層暗紅色的幾丁質(zhì)甲殼，那是變異生物的特征。
這種程度的變異，通常會被視為“污染者”，被直接處決。
但這人顯然不在乎。
他手里提著一個半死不活的混混，像提著一只小雞。
“剛才誰說老子是蟲子？”
巨漢的聲音像雷鳴一樣，震得周圍的鐵皮棚頂嗡嗡作響。
沒人敢說話。
巨漢獰笑一聲，隨手將手里的混混扔了出去。
“咔嚓。”
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“老子叫雷震！深淵鋒衛(wèi)退役！誰再敢盯著老子的殼看，這就是下場！”
雷震環(huán)視四周，目光兇狠。
林遠站在陰影里，冷冷地看著這一幕。
深淵鋒衛(wèi)。那是舊日軍團里的精銳重裝部隊，專門負責在深淵邊緣作戰(zhàn)。常年的輻射和生物污染，讓這些士兵大多都發(fā)生了不可逆的變異。
沒想到在這里能見到活的。
雷震似乎打得不盡興，目光掃過人群，突然停在了林遠身上。
“喂，那個穿黑衣服的?！?br>
雷震指著林遠，“你看什么看？不服氣？”
林遠面無表情。
“借過?！?br>
他淡淡地說了一句，抬腳準備繞開。
雷震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想到這只“小螞蟻”敢這么冷淡。
“有種?！?br>
雷震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黃牙，“老子今天心情好，不打你。滾吧?！?br>
就在這時，幾個穿著統(tǒng)一制服、手持***的壯漢推開人群擠了進來。
是黑市的治安隊，“鐵手幫”的人。
“雷震！又是你！”
領頭的隊長一臉怒氣，“這個月第幾次了？你把我的客人都打跑了，這筆賬怎么算？”
雷震掏了掏耳朵，一臉不屑。
“算我賬上?！?br>
“你的賬早就爆了！欠了老子五千點酒錢還沒還！”隊長怒吼，“今天要么給錢，要么把你那身殼剝下來抵債！”
雷震臉色一沉。
“要錢沒有，要命一條?！?br>
他擺出格斗架勢，渾身的骨節(jié)爆響，“想剝老子的殼？來試試！”
沖突一觸即發(fā)。
林遠沒興趣看戲。這種事在黑市每天發(fā)生八百次。
他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雷震身上，悄無聲息地滑過人群邊緣，鉆進了一條昏暗的小巷。
穿過三條巷子，繞過兩個崗哨。
林遠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店鋪門前。
店鋪的招牌是一塊破舊的銅牌，上面刻著舊日回響四個字。
這是一家古董店，或者說，一家專門鑒定“奇怪東西”的店。
林遠推開門。
“叮鈴——”
門上的風鈴發(fā)出一聲清脆的響聲。
店里很亂。
到處都堆滿了各種各樣的舊時代儀器、書籍、還有不知名的機械零件。
柜臺后面，一個瘦小的身影正趴在一堆圖紙里，頭也不抬。
“今天不營業(yè)，出去?！?br>
聲音是個年輕女孩，聽起來有些神經(jīng)質(zhì)的煩躁。
林遠沒走，反手關上了門，落鎖。
他走到柜臺前，將那個鉛封盒放在桌上。
“賣東西?！?br>
女孩終于抬起頭。
那是一張蒼白得有些病態(tài)的臉，黑眼圈很重，亂蓬蓬的短發(fā)像**窩。最奇怪的是，她頭上戴著一副巨大的、幾乎遮住半個臉的特制隔音耳罩。
蘇喬。
這一帶最有名的鑒定師，也是個怪胎。據(jù)說她對聲音極度敏感，連**飛過的聲音在她聽來都像轟炸機。
蘇喬透過厚厚的鏡片瞥了一眼鉛封盒。
“重力核心？三代引擎里的？”
她一眼就認了出來，語氣依然不耐煩，“這種大路貨去隔壁‘老約翰回收站’，我這里只收稀有的。”
“這不是重點。”
林遠收起鉛封盒，從背包里拿出了那個黑色金屬匣。
“我要你鑒定這個?！?br>
蘇喬原本漫不經(jīng)心的眼神，在看到黑色金屬匣的瞬間，凝固了。
她猛地站起來，動作大得帶翻了椅子。
“這……這是哪里來的？”
她的聲音在顫抖，不是因為興奮，而是恐懼。
林遠沒回答，“你能打開嗎？”
蘇喬死死盯著那個**，像是盯著一顆隨時會爆炸的**。
她伸出手，指尖顫抖著想要觸碰，卻又在半空中停住。
“別……別動它。”
蘇喬突然捂住耳朵，痛苦地蜷縮起來，“它在叫……好吵……好吵啊！”
林遠一愣。
房間里明明一片死寂。
“什么在叫？”
“頻率！里面鎖著一段活著的頻率！”
蘇喬尖叫著，一把扯過旁邊的儀器探針，狠狠地戳在金屬匣上。
“嗡——”
原本安靜的金屬匣，在接觸探針的瞬間，突然爆發(fā)出一陣肉眼不可見的震蕩波。
店里的燈泡瞬間炸裂。
周圍所有的電子儀器——示波器、分析儀、甚至林遠手腕上的機械表，指針都在瘋狂亂轉(zhuǎn)。
99:99:99
林遠眼角的倒計時出現(xiàn)了一瞬間的亂碼，然后迅速恢復正常。
“它醒了……它醒了……”
蘇喬癱坐在地上，臉色慘白如紙，“你到底帶了個什么鬼東西過來？”
林遠按住躁動的**，眼神凌厲。
“告訴我，這是什么？”
蘇喬大口喘息著，剛想說話。
突然，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地下黑市。
“嗚——嗚——嗚——”
這不是普通的火警，也不是幫派火拼的信號。
這是最高級別的封鎖警報。
廣播里傳來冰冷的電子合成音：
注意。靜默議會執(zhí)行公務。
所有人原地抱頭蹲下。
違者，格殺勿論。
林遠臉色一變。
靜默議會。
統(tǒng)治這座幸存者城市的最高權力機構，也是最神秘的組織。他們的巡邏隊平時極少涉足這片混亂的地下黑市。
為什么是現(xiàn)在？
“是你引來的？”林遠猛地看向蘇喬。
蘇喬拼命搖頭，眼淚都快出來了，“不……不是我！是它！剛才的頻率泄露了！他們的監(jiān)測網(wǎng)捕捉到了！”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沉重的撞擊聲從街道盡頭傳來，伴隨著整齊劃一的機械步伐聲。
那是“肅清者”動力裝甲的聲音。
林遠一把抓起金屬匣，塞回包里。
“后門在哪？”
“沒……沒有后門……”蘇喬哆哆嗦嗦地爬起來，“這里只有一個出口……”
林遠暗罵一聲，迅速沖到窗邊，透過縫隙向外看去。
街道已經(jīng)被封鎖了。
一隊身穿銀白色裝甲的士兵正端著爆能**，挨家挨戶地**。
“在那邊！信號源在‘舊日回響’！”
一名士兵指著這邊喊道。
暴露了。
林遠大腦飛速運轉(zhuǎn)。
硬闖？不可能。對方至少有一個小隊的重裝步兵。
投降？帶著這個**投降，等于送死。
就在這時，一聲巨響打破了僵局。
“轟！”
隔壁的墻壁突然炸開，碎石飛濺。
一個巨大的身影撞破墻壁，跌跌撞撞地沖進了店里。
是雷震。
他渾身是血，那層變異甲殼上布滿了焦黑的彈痕，顯然剛經(jīng)歷了一場惡戰(zhàn)。
“**！這群鐵皮罐頭瘋了嗎？”
雷震吐出一口血痰，手里還抓著一根從墻里扯出來的鋼筋，“見人就殺！老子不就是欠了點酒錢嗎？”
他抬頭看到了林遠和蘇喬，愣了一下。
“喲，又是你小子?！?br>
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“里面的人聽著！交出***，立刻投降！”
擴音器的聲音震得玻璃嘩嘩作響。
林遠看了一眼雷震，又看了一眼嚇得瑟瑟發(fā)抖的蘇喬。
一個瘋狂的計劃在腦海中成型。
“大個子?！?br>
林遠突然開口，“想活命嗎？”
雷震瞪著牛眼，“廢話！老子還沒活夠呢！”
“幫我沖出去?！绷诌h冷靜地說，“你的債，她幫你還。”
他指了指蘇喬。
蘇喬愣住了，“哎？我？我沒……”
“你有?！绷诌h打斷她，眼神不容置疑，“你是這一帶最好的鑒定師，你的身家足夠還他那點酒錢。如果你不想被議會抓去切片研究那個‘頻率’，就按我說的做。”
蘇喬看著外面逼近的肅清者，咬了咬牙。
“好！我給！你要多少我都給！”
雷震眼睛一亮，“成交！這小娘皮看著有錢！不過先說好，要是死了可別怪我！”
“準備。”
林遠拔出動能**，調(diào)到最大功率。
“三。”
“二?！?br>
“一?！?br>
“動手！”
雷震發(fā)出一聲咆哮，全身的肌肉瞬間膨脹，那層暗紅色的甲殼仿佛燃燒起來一般。
他像一輛失控的坦克，不退反進，朝著店鋪的正門狠狠撞去。
“轟隆！”
整扇門連帶著半面墻被他撞飛，直接砸向了外面的肅清者小隊。
“敵襲！開火！”
激光束和爆能彈瞬間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(wǎng)。
雷震頂著火力網(wǎng)沖在最前面，他的甲殼堅硬得不可思議，硬生生扛住了第一波攻擊。手中的鋼筋如同長矛，直接將一名肅清者釘在了地上。
“跟上！”
林遠一把拽住蘇喬，貓著腰緊跟在雷震身后。
他在混亂中冷靜地扣動扳機。
每一槍都精準地打在肅清者裝甲的關節(jié)縫隙處。
“在那邊！抓住他們！”
更多的士兵涌了過來。
“往左！去下水道入口！”林遠大吼。
三人小隊在槍林彈雨中狂奔。
雷震負責開路和吸引火力，林遠負責精準點射清除威脅，蘇喬……蘇喬負責尖叫和抱著腦袋跑。
終于，他們沖到了街道盡頭的下水道**旁。
林遠一腳踢開**。
“跳！”
蘇喬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。
雷震緊隨其后。
林遠回頭看了一眼。
街道上，密密麻麻的肅清者正像潮水一樣涌來。
在隊伍的最后方，一個穿著黑色風衣、戴著銀色面具的高挑身影正靜靜地站在那里，目光似乎穿透了混亂，死死鎖定了林遠。
那眼神，冰冷得沒有任何人類的情感。
林遠心中一凜。
那是……“裁決者”。
沒想到連這種級別的怪物都出動了。
看來這個**里的秘密，比想象中還要大。
他不再猶豫，縱身躍入黑暗的下水道。
**在頭頂合攏。
世界陷入了一片漆黑和惡臭之中。
但這只是開始。
林遠摸了摸背包里的**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既然你們這么想要，那就來拿吧。
如果不怕把整個世界都拖下水的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