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關上的瞬間，舒阮聽見主臥那邊隱約傳來姜嬈撒嬌的聲音。

她把自己縮進被子里，用枕頭捂住耳朵。
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她終于迷迷糊糊地睡過去。

“啪！”

一記清脆的巴掌把她從夢里生生抽醒。

舒阮猛地睜開眼睛，還沒反應過來發(fā)生了什么，頭皮就傳來一陣劇痛。

姜嬈揪著她的頭發(fā)把她從床上拖了下來。

“你給我起來！”

舒阮整個人摔在地上，左腿先著地，斷骨處傳來鉆心的疼，她悶哼一聲，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。

姜嬈一甩手，又是一巴掌扇過來。

“還裝死？你自己看看你干的好事！”

手機狠狠砸在舒阮面前。

屏幕亮著，是微博熱搜頁面。

#姜嬈**#

#姜嬈滾出娛樂圈#

評論已經(jīng)破百萬，全都在罵姜嬈不要臉，知三當三，用AI合成原配產(chǎn)檢照惡意傳播，要求圈內(nèi)**她。

舒阮整個右臉**辣地疼。

“你看清楚，跟我沒關系。照片的事是你自己做的，被罵上熱搜也是你……”

話沒說完，姜嬈一腳踹在她左腿上。

“啊！”

舒阮沒忍住叫出了聲，整個人蜷縮成一團，眼前一陣一陣地發(fā)黑。

姜嬈蹲下來，又一次抓住她的頭發(fā)，把她的臉抬起來，“要不是因為你，我怎么會發(fā)那些照片？陸思舟說你不過就是個擺設，我還不能動你了？”

她的指甲掐進舒阮的頭皮里：“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今天這部戲陪了那個導演多久？現(xiàn)在全毀了！公司的電話被打爆，代言全撤了，劇組要跟我解約！你滿意了？”

“我沒有讓任何人……”

“閉嘴！”

又一巴掌。

舒阮的耳朵嗡地響起來，她側(cè)倒在地上，嘴里滿是血的味道。

她下意識地看向門口。

陸思舟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。

他手里端著一杯咖啡。

姜嬈順著她的目光轉(zhuǎn)過頭，看到陸思舟的瞬間，眼淚立刻就下來了，撲過去抱住他的手臂，聲音委屈：“思舟，你看看他們怎么罵我的……我以后還怎么見人……”

陸思舟低頭看了她一眼，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(fā)。

然后他抬頭，目光越過姜嬈，落在蜷縮在地上的舒阮身上。

五年前就知道。

陸思舟喝了口咖啡，語氣平淡：“阿阮，姜嬈今天本來有個很重要的試鏡，現(xiàn)在被取消了。那部戲是她等了半年的機會，她很看重?！?br>
他頓了頓。

“她心里有氣，你就讓她出出氣吧?！?br>
舒阮趴在地上，一動不動。

姜嬈的眼淚收得極快，聽到陸思舟這句話，嘴角幾乎要壓不住地上揚。她松開陸思舟的手臂，走回到舒阮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
“聽到了？思舟讓你受著。”

她蹲下來，用食指挑起舒阮的下巴，左右看了看她滿是傷痕的臉，像是在端詳一件被自己弄壞的玩具。

“嘖嘖，你這張臉還真是經(jīng)打。不過我就是看不慣你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?！?br>
她松開手，舒阮的下巴磕在地上，牙齒磕破了舌頭，一股血腥味涌上來。

姜嬈站起來，轉(zhuǎn)身走回陸思舟身邊，挽住他的胳膊，把臉貼在他肩上，聲音又嬌又軟：“思舟，我不想在這住了，這個房間有她的味道，好惡心?！?br>
陸思舟偏頭看了看她，忽然笑了，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：“好，明天讓人重新裝修?！?br>
“那她住哪？”

陸思舟的目光重新落在舒阮身上。

“搬到傭人房去吧。反正她也不挑。”

舒阮趴在地上連表情都沒有。

她已經(jīng)不值得為這些人掉一滴眼淚。

陸思舟把姜嬈哄回主臥之后，又折返回來。

他推開客房的門，舒阮還趴在地上。

他走過去，在她面前蹲下。

舒阮沒抬頭。

“阿阮?！?br>
他的聲音很溫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