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后退一步，手扶著圣壇邊緣。大理石的觸感冰冷而生硬，燭臺的金屬底座硌著他的掌心。

“你還好嗎？”苗才節(jié)問，聲音里帶著關切，眼神里卻沒有任何波動。

“我沒事。”魏磊說，“可能是太緊張了。”

神父韋美榮走下來，手里捧著一本厚重的圣經(jīng)。他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聲音清脆而規(guī)律，像鐘表的滴答聲。他在魏磊面前站定，翻開圣經(jīng)，書頁里夾著一張**的符紙，上面畫著紅色的符文。

“這是最后一項儀式，”他說，“新人需在圣經(jīng)前宣誓，接受神的祝福?！?br>
他把圣經(jīng)遞向魏磊，書頁里的符紙露出一角，那些紅色的符文像血一樣鮮艷。魏磊盯著它們，文字扭曲變形，組成了某種信息——

“不要簽?！?br>
那兩個字像是有人在他腦海里直接喊出來的，不是他的聲音，不是神父的聲音，不是任何人的聲音。那聲音像是從極深的地方傳上來，帶著回音和電流的滋滋聲。

魏磊抬起頭，看見神父韋美榮的嘴角彎了一下，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笑容。

“請宣誓?！表f美榮說。

教堂里的燭光開始跳動，火苗向同一個方向傾斜，像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牽引。管風琴還在演奏，可曲調(diào)變了，從莊嚴的婚禮進行曲變成低沉的嗡鳴聲，像數(shù)百只蜜蜂在振動翅膀。那些音符鉆進魏磊的耳朵里，鉆進他的頭骨里，鉆進他的意識最深處。

他看見那些賓客同時站起來，動作整齊劃一，像被同一根線牽動的木偶。他們的眼睛閃爍著紅光，嘴唇同時翕動，發(fā)出同一個聲音——

“宣誓，宣誓，宣誓……”

那聲音像咒語一樣重復，每一聲都加重一分，教堂的空氣開始震動，燭光開始熄滅，從門口往里間,一盞接一盞,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倒塌。黑暗從四周涌過來,包裹住圣壇,包裹住神父,包裹住苗才節(jié)。

“夠了。”

魏磊的聲音從喉嚨里迸出來,像刀鋒劃破絲綢。他伸手抓住那張符紙,從圣經(jīng)里扯出來,撕成兩半。紙屑在黑暗里飛揚,紅色的符文閃爍了一下,像被掐斷的血管。

教堂里的聲音停住了。

燭光重新亮起來,賓客們的眼睛恢復正常,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