閃婚女總裁是我上司?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、啤酒和一張結婚證，不是高考差兩分上清華，也不是實習期被公司白嫖三個月，而是分手的那天——連老天爺都要補一刀。，他坐在24小時便利店門前的塑料椅上，面前擺著三罐已經空了的青島啤酒，**罐正在手中瑟瑟發(fā)抖。，暗了又亮。，白露發(fā)來的最后一條消息：“蘇念，我們分手吧。你人很好，但我們不合適。不合適?！?。面試被拒——不合適。實習轉正失敗——不合適?，F在連談戀愛，也是不合適。，苦澀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，澆得胃里一陣翻涌?！靶值埽氵@酒量不行啊?！?，發(fā)現旁邊不知道什么時候坐了個女人。，一件剪裁考究的米白色風衣，里面是深灰色的真絲襯衫，手腕上那塊表蘇念在廣告里見過——夠他搬三年磚的。，這位看起來至少值幾百萬的女總裁，正歪歪斜斜地靠在塑料椅上，手里拎著一罐和他同款的青島啤酒，臉頰緋紅，眼神迷離?！澳阏l?。俊碧K念皺眉。“一個和你一樣失意的路人。”女人舉起啤酒罐，“來，干杯。”，還是碰了碰。
“你為什么喝？”女人問。
“被甩了?！?br>“被甩？哈哈哈哈哈——”她突然笑起來，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，“我也被甩了，被我爸媽?！?br>“……**媽甩你？”
“他們逼我結婚！相親！對象！懂不懂？”女人一拍桌子，震得啤酒罐都在跳，“二十八歲不結婚怎么了？我陸時寒這輩子最討厭的事就是被人安排！”
陸時寒。
蘇念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，但酒精讓他的大腦像泡發(fā)了的饅頭，什么都想不起來。
“那你為什么不結？”他順著話問。
“為什么要結？我又不喜歡他們找的那些人！一個個西裝革履人模狗樣，張嘴就是融資上市股權架構，無聊！無趣！”她灌了一口酒，“我陸時寒要嫁的人，至少——至少得會做飯吧？至少得會陪我逛超市吧？至少……”
她突然轉頭看向蘇念，眼眶紅紅的，像只被拋棄的小貓。
“至少得真心喜歡我吧？”
蘇念愣住了。
便利店的燈光打在她臉上，明明是該精致的妝容，這會兒卻哭得亂七八糟。睫毛膏有點暈，鼻尖紅紅的，嘴唇上還沾著啤酒泡沫。
很狼狽。
但不知道為什么，蘇念覺得這比他前女友精心化兩小時的妝要好看一百倍。
“你……”他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么安慰的話，結果脫口而出的是，“你長這么好看，還愁找不到人喜歡？”
陸時寒眨了眨眼，忽然湊近了。
太近了。蘇念能聞到她身上的酒氣混著若有若無的香水味，能看到她眼睛里倒映的便利店燈光。
“你也覺得我好看？”她問，語氣像個要糖吃的小孩。
“好……好看?！?br>“那你娶我吧?！?br>“??？”
“我說，你、娶、我。”陸時寒一字一頓，然后不知從哪掏出一個紅色的小本本，“我都準備好了。”
蘇念低頭一看——戶口本。
**，還帶戶口本喝酒？
“你是不是醉了？”他試圖搶過戶口本，“你住哪？我叫你家人來接——”
“我沒醉！”陸時寒一把搶回來，抱著戶口本瞪他，“我很清醒！清醒得很！我知道我在說什么！結婚！你和我！就今晚！”
蘇念覺得自己也醉了。
因為正常人接下來的反應應該是——報警，或者直接走人。
但他沒有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哭得亂七八糟的女人，腦海里不知怎么就浮現出白露的臉，和那句“你人很好，但我們不合適”。
呵。
“行。”他說，“結就結?！?br>陸時寒愣住了，似乎沒想到他真的會答應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笑容像是初春的冰雪突然融化，蘇念被晃得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那走！”她一把抓住蘇念的手腕，站起來就往路邊走，“民政局！現在！”
“等等等等——”蘇念被她拽著踉蹌了兩步，“你確定民政局這會兒還開門？”
陸時寒腳步一頓，低頭看了看手機。
晚上十一點四十。
她臉上的表情從興奮變成呆滯，又從呆滯變成委屈，像只被搶了魚干的貓。
“關門了……”她小聲說，聲音悶悶的。
蘇念突然覺得有點好笑。
這個看起來能買下整條街的女人，這會兒為了不能結婚而委屈巴巴，這種反差感讓他忍不住彎了嘴角。
“明天?！彼f，“明天一早，我陪你去?！?br>陸時寒抬頭看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你認真的？”
“你帶戶口本，我?guī)?**，誰不誰是狗?！?br>陸時寒盯著他看了三秒，忽然伸出手：“手機給我?！?br>蘇念遞過去。
她飛快地輸了一串數字，保存***，備注打的是“未來老公”。
“那我明天找你。”她把手機還給他，語氣忽然變得像個霸道總裁，“不許跑?！?br>“不跑?！?br>“那……再見?！?br>“再見。”
陸時寒轉身走了兩步，又回頭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蘇念?！?br>“蘇念。”她重復了一遍，像是在品味這兩個字，“好普通的名字?！?br>“……謝謝您嘞?！?br>“但挺好聽的?！彼α诵?，揮手攔了輛出租車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蘇念站在原地，夜風吹得他酒醒了大半。
他看著手機通訊錄里多出的那個名字——“未來老公”。
他一定是瘋了。
第二天早上八點，蘇念被****吵醒。
“在哪？”電話那頭的聲音清醒干脆，和昨晚判若兩人。
“……家?！彼悦院乜戳艘谎蹃黼婏@示——未來老公。
“地址發(fā)我，十分鐘后到?！?br>“啊？”
“民政局九點開門，我們排第一號?！闭Z氣不容置疑，像個在開董事會的老總。
蘇念愣了兩秒，突然想起了昨晚的一切。
啤酒、戶口本、民政局、那個笑得很好看的女醉鬼。
“等等，你真的——”
電話已經掛了。
九點零三分。
蘇念站在民政局門口，身邊是那個換了一身干練西裝的陸時寒。
她化了淡妝，頭發(fā)盤起來，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。如果不是手里還拎著那個昨晚見過的戶口本，蘇念幾乎要以為昨晚的一切都是幻覺。
“你想清楚了？”工作人員例行公事地問。
“嗯?！标憰r寒點頭。
蘇念看著她平靜的側臉，忽然問：“你確定？”
陸時寒轉過頭，眼神清亮：“你后悔了？”
“不是后悔。”蘇念頓了頓，“我是怕你后悔?！?br>“我從不后悔?！标憰r寒說完這句話，轉過頭對工作人員說，“辦吧?！?br>鋼印落下。
兩個紅本本遞出來。
蘇念翻開，照片上兩個人站得規(guī)規(guī)矩矩，一個笑得勉強，一個面無表情。
但仔細看，陸時寒的嘴角，其實微微上揚了一度。
走出民政局，陽光很好。
陸時寒把結婚證收進包里，然后轉過身，表情認真得像個在做季度匯報的CEO。
“蘇念，我們談談?！?br>“談什么？”
“這場婚姻的規(guī)則?！?br>蘇念挑眉：“你昨晚說——”
“昨晚我喝醉了?！标憰r寒打斷他，語氣平靜得像在念合同條款，“今天我清醒了。既然已經領了證，那就按契約精神來。”
她從包里抽出一張紙，遞過來。
蘇念接過去一看，上面打印著工工整整的條款：
《婚姻契約》
一、雙方自愿締結婚姻關系，期限一年，到期自動**。
二、經濟獨立，互不干涉。各自名下的財產歸各自所有。
三、不同居，互不干擾對方私生活。任何一方找到真愛，可提前解約。
四、此協(xié)議最終解釋權歸陸時寒所有。
蘇念看完，抬頭看她。
陽光落在她身上，給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。她站得筆直，表情冷淡，眼神疏離，和昨晚那個哭得亂七八糟、抱著戶口本撒嬌的女人判若兩人。
“好。”他把紙折好，收進口袋。
陸時寒似乎有些意外他的爽快：“你不討價還價？”
“有什么好討的？”蘇念笑了笑，“本來就是撿來的便宜?！?br>他沒說出口的是——不管你是喝醉了還是清醒著，昨晚那個說要嫁給真心喜歡她的人的女人，才是真正的你。
陸時寒看了他幾秒，忽然偏過頭去：“那……房子的事?！?br>“什么房子？”
“你現在住哪？”
“城中村，隔斷間?！?br>“……”陸時寒沉默了片刻，“搬來我家。別誤會，只是掩人耳目。我家夠大，可以分房睡?！?br>蘇念想了想，點頭：“行?！?br>“還有一件事?！标憰r寒轉過身，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頓，“這件事，天知地知你知我知。一年后，這個紅本本——”
她從包里拿出結婚證，晃了晃。
“——就是個廢紙?！?br>蘇念看著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好?！?br>陸時寒被他笑得有點不自在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沒什么?！碧K念搖頭，“只是覺得，你和昨晚真的很不一樣?！?br>陸時寒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么，最終只是轉身：“走吧，帶你去看看你的臨時住所?！?br>她走得很快，像是在逃離什么。
蘇念跟在她身后，低頭看了眼手機。
周一，九點十五分。
日歷提醒上寫著：新公司入職第一天，十點前到。
他收起手機，加快腳步跟上去。
出租車后座，陸時寒報了地址，然后開始處理手機里的工作消息，全程面無表情，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跳躍。
蘇念坐在旁邊，安靜地看著窗外。
“你不問我做什么工作？”陸時寒忽然開口，眼睛沒離開手機。
“你也沒問我?！?br>陸時寒終于抬眼看了他一眼：“你不覺得奇怪？一個素不相識的女人，和你領了證，還讓你搬去她家住。”
“奇怪?！碧K念點頭，“但你覺得我會拒絕？”
陸時寒沉默。
“你不會拒絕的。”她替他說了答案，語氣篤定。
蘇念偏頭看她：“為什么這么確定？”
“因為你昨晚說——”陸時寒頓了一下，聲音低了下去，“你說我好看。”
車廂里忽然安靜了。
司機師傅透過車內后視鏡看了他們一眼，嘴角抽了抽，識趣地沒說話。
蘇念覺得自己的耳朵有點燙。
他想說“那是因為我喝醉了”，但話到嘴邊，變成了：“本來就好看?！?br>陸時寒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，然后若無其事地繼續(xù)打字。
但蘇念注意到，她的耳尖，紅了一點。
車子停在一個高檔小區(qū)門口。
蘇念看著面前這棟至少三十層的豪宅，覺得自己大概在做夢。
他一個城中村隔斷間的租戶，今天居然要住進這種地方。
陸時寒刷了門禁卡，帶他走進電梯，按了頂層。
電梯上升的時候，兩個人都沒說話。
電梯門打開，入戶玄關處是一面巨大的落地鏡，蘇念看到鏡子里自己穿著皺巴巴的T恤和運動褲，站在一身高定的陸時寒旁邊，活像個外賣小哥。
“進來?！标憰r寒換了鞋，指了指左邊的走廊，“那邊有三個房間，你挑一間。我的臥室在右邊，沒事不要過來?！?br>她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有事也不要過來，發(fā)消息?！?br>蘇念：“……好?！?br>他挑了一間最小的客房，把背包放下——他全部的家當，就一個雙肩包。
陸時寒靠在門框上看他，表情復雜：“你就帶這么點東西？”
“嗯，身外之物?！?br>“……晚上吃什么？”
蘇念愣了一下：“你做飯？”
陸時寒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：“我叫外賣?！?br>“會做飯嗎？”
她沉默了。
蘇念忽然想起她昨晚說的話——“我陸時寒要嫁的人，至少得會做飯吧？”
他嘆了口氣，挽起袖子：“廚房在哪？”
“那邊?！标憰r寒指了個方向，眼神里帶著一絲懷疑，“你真的會？”
“我媽說，不會做飯的男人娶不到老婆?！碧K念走進廚房，打開冰箱一看——只有礦泉水和幾盒過期的牛奶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陸時寒。
她難得地露出了一絲心虛的表情。
“走吧。”蘇念關上冰箱門。
“去哪？”
“買菜?！?br>陽光正好，小區(qū)門口的超市里人不多。
蘇念推著購物車，陸時寒跟在旁邊，表情有些無所適從。
“你平時不吃菜？”蘇念看著購物車里只有泡面和速凍水餃，難以置信。
“我平時在公司吃?！标憰r寒理直氣壯，“周末一般不吃?！?br>“一般不吃？”
“嗯?！?br>“你周末修仙？”
陸時寒瞪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蘇念搖頭，轉身走向蔬菜區(qū)，開始往購物車里放東西。
西紅柿、雞蛋、青菜、牛肉、蔥姜蒜……
“等等?！标憰r寒攔住他，“你買這么多干嘛？”
“做飯啊。”
“做多少？”
“一周的量。”
“吃一周？”
“你做還是我做？”蘇念反問。
陸時寒閉上了嘴。
結賬的時候，陸時寒掏出黑卡，被蘇念按住了。
“我買的菜，我付?！?br>“你剛入職，哪來的錢？”
蘇念頓了一下：“……昨天的分手費，前女友轉了我兩千?！?br>陸時寒看了他一眼，收回卡，沒說什么。
走出超市，她忽然問：“你們男人被甩了，都這么好說話？”
蘇念想了想：“大概是因為，好說話的人，才容易被甩吧?！?br>陸時寒的腳步慢了一下。
然后她加快步伐，走到蘇念前面，頭也不回地說：“那以后，不用那么好說話?！?br>蘇念拎著菜，看著她的背影。
秋風把她的長發(fā)吹起來，陽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他忽然覺得，也許今天早上那個鋼印，不是他這輩子最倒霉的事。
反而是最幸運的。
晚飯是西紅柿炒蛋、青椒牛柳、清炒時蔬，外加一個紫菜蛋花湯。
陸時寒坐在餐桌前，看著三菜一湯，表情像是在審視一份商業(yè)計劃書。
“嘗嘗。”蘇念遞了雙筷子過去。
她接過筷子，夾了一塊番茄，放進嘴里。
表情變化很有趣——先是懷疑，然后驚訝，然后滿足，最后是……不甘心。
“好吃就直說?！碧K念給自己盛了碗飯。
“還行?！标憰r寒冷著臉，筷子卻誠實得很，又夾了一塊牛肉。
蘇念沒拆穿她，低頭吃飯。
吃到一半，陸時寒忽然問：“你明天幾點上班？”
“九點。”
“做什么工作？”
“程序員?！?br>“哪個公司？”
“盛恒科技?！?br>陸時寒夾菜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蘇念抬頭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沒什么?！彼^續(xù)吃飯，表情恢復了平靜，“盛恒不錯，好好干?！?br>“嗯。”
吃完飯，蘇念收拾碗筷的時候，手機響了。
白露的消息：“蘇念，你在哪？我想找你聊聊?！?br>蘇念看了一眼，沒回。
他把手機放回口袋，擰開水龍頭，開始洗碗。
水聲嘩嘩的，蓋住了客廳里陸時寒打電話的聲音。
“……明天董事會的材料準備好了嗎？……嗯，我九點半到……對了，技術部新來的那批人，入職辦好了嗎？”
蘇念沒在意，繼續(xù)洗碗。
廚房的燈光暖黃黃的，客廳里傳來電視的聲音，窗外是萬家燈火。
這座城市很大，大到容得下兩千多萬人的悲歡離合。
但此刻，這間廚房，這些碗筷，還有客廳里那個正在打電話的女人——忽然讓蘇念覺得，他好像也有了一個可以回去的地方。
洗好碗，他回到房間，打開電腦，收到新公司的入職郵件。
“蘇念先生，歡迎加入盛恒科技集團。請于明日上午九點，到集團總部技術部報到。附：集團管理層名單——”
他掃了一眼名單。
排在第一行的名字，讓他的手指僵在了觸控板上。
集團CEO：陸時寒
他盯著這個名字看了足足十秒。
然后緩緩轉頭，看向客房門外。
客廳里，陸時寒正窩在沙發(fā)上，手里拿著一杯紅酒，對著電視發(fā)呆。
家居服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，頭發(fā)散下來，光著腳，縮成一團。
哪還有半點女總裁的樣子？
蘇念慢慢關上了門。
他靠在門板上，看著天花板，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無奈。
“陸時寒啊陸時寒。”
他把手機扔到床上，捂住了臉。
“你管這叫契約婚姻？”
窗外霓虹閃爍，這座城市的故事，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