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板車的架子，說：“太晚了，你一個人推得動嗎？”

我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。

離婚兩年了，沒人問過我推不推得動。

第二天下雨，夜市沒出攤。

我在家陪阿奇，他坐在角落反復(fù)轉(zhuǎn)一個瓶蓋，轉(zhuǎn)了兩個小時，不說話，也不看我。

我習(xí)慣了，以前還會哭，現(xiàn)在不哭了。

門鈴響的時候我以為是外賣，打開門，陳旭川站在外面，手里提著一管燙傷膏。

“昨天你說沒燙著，但我看你縮那一下不輕。”

他說話的語氣很平，像在念病歷。

我說沒事，皮糙肉厚的。

他沒接話，把燙傷膏擱在鞋柜上，往里看了一眼。

阿奇還在轉(zhuǎn)瓶蓋，嘴里發(fā)出含混的氣音。

陳旭川沒露出那種我見慣了的表情——那種“這孩子有病吧”的微妙神色。

他只看了一眼，就收回目光，問我：“你兒子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幾歲了？”

“四歲?！?br>
他又看了一眼阿奇，說了一句我永遠(yuǎn)忘不掉的話。

“他轉(zhuǎn)瓶蓋的手法很規(guī)律，每次都是順時針七圈，逆時針三圈，這孩子對數(shù)字敏感?！?br>
我愣住了。

兩年來，所有人看到阿奇轉(zhuǎn)瓶蓋，要么假裝沒看見，要么嘆氣說“可惜了”。

沒有人在意他是怎么轉(zhuǎn)的。

陳旭川是第一個。

我開始頻繁在夜市見到他。

他不是來吃烤魷魚的，他就是路過，或者說，刻意路過。

有時候給我?guī)П瓱岫節(jié){，有時候幫我把鐵板車推到路口。

攤主們開始嚼舌根了。

“小鳳，那男的是你什么人??？天天來?！?br>
“八成是看**了，人家穿那衣服可不便宜，北面沖鋒衣，兩千多呢。”

我說你們想多了，人家是醫(yī)生，可憐我而已。

可我自己說這話的時候，心里虛得很。

因?yàn)槲野l(fā)現(xiàn)我開始等他了。

每天晚上九點(diǎn)半左右，我會不自覺地往街口看一眼。

他要是來了，我心里就踏實(shí)。

他要是不來，我就心慌。

這種日子過了大概一個月。

有一天晚上，陳旭川幫我推車，突然停下來。

“林小鳳，你考慮過再婚嗎？”

我手里的竹簽撒了一地。

我說你別開玩笑了，我一個離異帶自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