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什么東西？"
"你碎紙機旁邊的一張紙。"
顧霆琛的表情沒變化。
"碎紙機旁邊什么都沒有。"
"有。一張典當行的回執(zhí)單。"
安靜了一秒。
張姐和王小芹同時低下了頭。
陳姨摟著女兒，滿臉緊張。
她們以為我要亮底牌了。
但她們不知道，這也是戲的一部分。
顧霆琛看著我，笑了。
"你說我碎紙機旁邊有一張典當行的回執(zhí)單？"
"對。"
"上面寫了什么？"
"交易物品是翡翠佛珠。"
"所以你覺得，那串佛珠不是被偷的，而是被賣的？"
"我只是說了我看到的東西。"
"那你看到賣家名字了嗎？"
"紙被碎過。只看到了一半。"
"一半是什么？"
"一個姓。"
"什么姓？"
我停了一下。
"顧。"
顧霆琛盯著我看了五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很輕，很慢。
"你在指控我偷了自己的東西？"
"我沒指控任何人。"
"你一個保潔，在我的碎紙機旁邊偷看我的文件，然后編了個故事來替自己脫罪？"
"你們聽聽。"他回頭看向其他三個保潔，"這個蘇念，賊喊捉賊呢。偷了東西不認，反過來潑臟水潑到老板頭上了。"
張姐沒抬頭。
王小芹在發(fā)抖。
陳姨把女兒的耳朵捂住了。
"顧總。"
我拿出了平時不會有的語氣。
"你可以不信我。但如果那張回執(zhí)單真的存在，你應(yīng)該比我更想知道它在哪。"
"因為如果它流出去，***會看到。"
顧霆琛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只有一瞬。
但我捕捉到了。
"你在威脅我？"
"我在幫你。"
"幫我？"他彎下腰，湊到我面前，"你一個擦地板的，幫我？"
"你把那張紙給我，我可以考慮讓你少受點苦。"
"我沒拿。我說了，紙被碎過，我只看到了一半。"
"那另一半呢？"
"不知道。也許還在碎紙機里。也許已經(jīng)被清理了。"
顧霆琛直起身，看了我很久。
"蘇念。"
"你比其他三個有意思。"
他走向門口，在門框邊站住。
"給你們續(xù)六個小時。今晚之前，要么交出佛珠，要么交出那張回執(zhí)單。"
"否則——"他看了一眼陳姨女兒的方向。
門關(guān)了。
8
顧霆琛走后，張姐第一個沖過來。
"你瘋了！你把回執(zhí)單的事當面跟他說了？"
"我說的都是真話。"
"你跟一個殺了我們五次的人講真話？他會滅你口的！"
王小芹也湊過來："蘇念，你到底想干嘛？你昨晚說要演戲，這就是你的戲？把我們所有人的底牌亮給他看？"
"我沒亮底牌。"
"你把回執(zhí)單的事說了！"
"我說了回執(zhí)單存在。但我沒說在誰手里。"
"有什么區(qū)別？他現(xiàn)在知道有這么一張紙了，他一定會來搜我們的！"
"他搜不到。"
"你藏哪了？"
我沒回答。
"蘇念！"張姐抓著我的肩膀，"你現(xiàn)在就把那張紙交出來，讓我們自己決定怎么用！"
"你想怎么用？給顧霆琛換你們?nèi)移桨玻?
"那又怎么了？我老公快死了！"
"你給了他，他就會銷毀那張紙，然后把我們?nèi)珰⒘恕Ｄ憷瞎才懿坏簟?
"你怎么知道！"
"因為他不能讓任何知道真相的人活著！張姐，你想想，他關(guān)我們在地下室五世都沒放手。你覺得他是個會心軟的人嗎？"
張姐松開了手。
她蹲在地上，哭不出聲了。
王小芹坐到角落里，抱著膝蓋。
陳姨一直沒說話，但她的眼睛紅了。
只有我爸站在遠處，安靜地看著我。
他的表情很復(fù)雜。
像是在看一個他不認識的人。
過了很久，陳姨開口了。
"蘇念，你到底有沒有一個完整的計劃？"
"有。"
"說。"
"現(xiàn)在不能說。"
"為什么？"
"因為這個地下室可能有**。"
所有人都安靜了。
"顧霆琛每次來，都知道我們前一晚商量了什么。你們不覺得奇怪嗎？"
張姐的臉色變了。
王小芹開始不安地到處看。
"所以——"
我靠近陳姨，壓低聲音到幾乎聽不見。
"接下來我說什么，你們就跟著演。不管我說什么，都別真信。"
陳姨看著我，點了一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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