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？"
劉大彪瞇起眼睛看我，然后笑了。
"小子，我勸你別多管閑事。"
"我就站這兒，你們要找人去找她爸。"
我的聲音有點抖，但腳沒動。
劉大彪沒再跟我廢話，一巴掌扇過來，我整個人撞在墻上，后腦勺磕在磚頭棱上，一陣發(fā)暈。
"讓你多管閑事。"
他罵了一句，又踹了我一腳，然后帶著人走了。
臨走撂下一句："明天還來，叫**把錢準備好。"
我坐在地上，后腦勺濕乎乎的，伸手一摸，全是血。
沈月蹲在我面前，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"你流血了……"
她的聲音很小，帶著哭腔。
"沒事，皮外傷。"
我撐著墻站起來，后腦勺疼得發(fā)麻，但我沒讓她看出來。
"你趕緊回家吧，把門鎖好。"
沈月沒動，她從書包里翻出一條圍巾，灰藍色的，毛線織的，有點舊。
"你蹲下來。"
她說。
我蹲下去，她踮著腳，把圍巾繞到我后腦勺上，壓住傷口。
她的手指在發(fā)抖，繞了好幾圈才綁緊。
"你去醫(yī)院吧，求求你去醫(yī)院……"
"不用，回家貼個創(chuàng)可貼就行。"
我站起來，圍巾勒在腦袋上，感覺自己像個滑稽的傷兵。
"明天放學你等我，我送你回來。"
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說了這句話。
說完我就走了，沒回頭。
第二天下午四點，我在學校門口等她。
她背著書包出來，看見我，愣了一下。
"走吧。"
我說。
從那天起，每天放學我都送她回家。
那條巷子不長，走快了五分鐘，走慢了八分鐘。
但那兩年里，我在這條巷子里挨了八次打。
劉大彪的人不是每天來，但隔三差五總會出現(xiàn)。
每次他們出現(xiàn)，我就站在沈月前面。
有時候是一巴掌，有時候是一拳，有一次是拿棍子掄的，我用后背擋，那一下直接把我打趴在地上。
沈月每次都哭，每次都拿那條圍巾給我包扎。
圍巾上的血漬洗了又染，染了又洗，后來那條灰藍色的圍巾，有些地方變成了深褐色，怎么都洗不掉。
兩年，八次，縫了十七針。
我后背上的疤，橫七豎八，像一幅亂七八糟的地圖。
我媽發(fā)現(xiàn)過一次，問我怎么回事。
我說打球摔的。
她不信，但也沒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