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明霜在床上躺了一天。
第二天她出了門。
陌生的城市，陌生的街道，她像個游魂一樣漫無目的地走。冷風灌進領(lǐng)口，她也不覺得冷，只是走著。
拐進一條人少的巷子時，身后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還沒回頭，包就被猛地拽走。
她踉蹌兩步摔在地上，膝蓋磕在石子路上，舊傷裂開。
“等等——”
幾個流里流氣的小青年圍上來，為首的翻了翻她的包，把現(xiàn)金塞進口袋，手機摔在地上。
然后他抬頭，笑了一下，用中文問她，
“你就是那個**？”
傅明霜瞳孔一縮，下意識反駁，“不是！”
啪。
一巴掌甩過來，她整個人歪倒在地，臉頰**辣地疼。
“不是？”那小混混蹲下來，揪住她的頭發(fā)把她的臉抬起來，“商秦州有女朋友，你不知道？還巴巴地從中國飛過來，賤不賤?。俊?br>傅明霜的腦子嗡的一聲。
“離他遠點。”又一巴掌，“再讓我看見你纏著他——”
有人撕扯她的衣領(lǐng)，有人在她背上寫字，筆尖劃破皮膚，**辣地疼。她掙扎，卻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。
“我們昭然姐說了，再敢做**，就把你賣到地下**。”
笑聲漸遠。
昭然姐，楚昭然？
那個笑起來像小太陽的女生，原來一開始就知道這一切。
傅明霜趴在冰冷的地上，很久很久，才撐著爬起來。
衣服撕破了，背上被人用英文寫了什么，她看不見。錢包沒了，手機碎了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里。
她攔了輛出租車，報出那個公寓的地址。
司機從后視鏡里看她，眼神古怪。她低下頭，看見自己衣不蔽體的樣子，突然想笑。
回到公寓時天已經(jīng)黑了。
門一開，楚昭然站在客廳里，看見她，手里的蘋果掉在地上。
“天吶！你怎么了？發(fā)生什么事了？”
傅明霜抬眼看她。
那張臉上滿是震驚和心疼，和三天前邀請她進屋時一模一樣。
傅明霜沒說話，從她身邊走過去，上樓，進浴室。
熱水沖下來，背上的傷口刺刺地疼。她反手摸到那幾個字母，在鏡子里看見——
“SLUT”。
**。
她閉了閉眼，擠了一泵沐浴露，用力搓。
搓到皮膚發(fā)紅，字跡還在。
最后她放棄了，裹著浴巾出來。
推開客房的門，商秦州坐在床邊，手里端著一杯熱牛奶。
他抬眼，看見她臉上的淤青和紅腫，眉頭皺了一下。
商秦州把牛奶放在床頭柜上，開口：“你剛剛不應(yīng)該不回答然然的話?！?br>傅明霜怔住。
“她是好心。”他看著她，語氣平靜，“你這樣對她，她會難過。”
傅明霜覺得背上那幾個字母又開始疼了。
她張了張嘴，聲音低得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：“如果我說這是她做的呢？”
商秦州眉頭皺得更緊。
“她讓人打我。”傅明霜指了指自己的臉，又指了指后背，“讓人在我身上寫了這個詞?！?br>商秦州站起來，看著她。
幾秒后，他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淡，淡得幾乎沒有弧度。
“你不是嗎？”
“明霜，如果真的是然然做的，在她看來，你就是**嗎？更何況，她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，撒謊也要有的限度?！?br>傅明霜蒼涼一笑，看著對方，在對方看來，她這個領(lǐng)過結(jié)婚證的妻子，居然算是**。
心中對商秦州最后一點期待悄然熄滅，傅明霜將他趕出去，用力關(guān)上房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