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婚簽字
民政局的空調壞了，電風扇嗡嗡嗡嗡，吹出來的全是熱氣，混著一股裝修的膠水味;
陸承淵坐在塑料椅上，手里攥著結婚證;
紅的;
三年前領證那天也是紅的;趙雨桐挽著他胳膊，笑得露出八顆牙，說"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";
現(xiàn)在她站在三米開外，跟一個男的正低聲嘀咕;
林子軒;
西裝筆挺，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是假的——陸承淵幫他調過表帶，看到過背面的編碼，對不上;
"快點簽，別耽誤我倆的時間;"
趙雨桐連看都沒看他，把離婚協(xié)議推過來;
陸承淵低頭掃了一眼;
財產(chǎn)分割那欄——男方：無;女方：全;
三年;
他在趙家當了三年上門女婿，洗衣做飯拖地跑業(yè)務，趙家公司差點倒閉那會兒是他一個人沒日沒夜撐過來的;
現(xiàn)在連根毛都不留給他;
"你確定？"
他問了三個字;
趙雨桐終于扭過頭，看他的那個眼神——怎么形容呢——就跟你在大馬路上看見一只擋路的野貓差不多，嫌礙事，又懶得踢一腳;
"陸承淵，你有什么資格跟我確定？你進趙家的時候兜里比臉還干凈，走的時候也該比臉還干凈;"
林子軒在旁邊笑了一聲，那種從鼻子里哼出來的笑;
"兄弟，男人嘛，大方點;雨桐跟你受苦三年了，知足吧;"
陸承淵盯著他;
林子軒被那個眼神盯得往后退了半步，隨即覺得丟面子，把**又挺起來;
"看啥看？贅婿就是贅婿，離了婚你連房租都付不起;"
旁邊辦事的大姐抬頭瞄了一眼，嘴巴張了張，又低頭了;
陸承淵把筆拿起來;
簽了;
趙雨桐一把搶過離婚證，拽著林子軒往外走;
"以后別來找我了，沒關——沒關系了;"
高跟鞋踩大理石地面的聲音，噠噠噠，越來越遠;
陸承淵坐在原地沒動;
兜里手機震了一下;
他掏出來看了一眼;
陌生號碼;
沒接;
又震;
還是那個號;
連著震了三遍;
他站起來，往門口走;六月的日頭白晃晃的，地面烤得發(fā)軟，熱氣從鞋底往上鉆;
手機又響了;
他接了;
"請問是陸承淵先生嗎？"
"嗯;"
"我是陸氏財閥法務部的周正;陸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