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池衍昨晚打了電話回來，他出差要到下周才能回。但有些事，需要提前說清楚。"
池魚靠在椅背上，雙手環(huán)胸，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。
池硯辭從西裝內袋里抽出一份文件，推到她面前。
"這是一份協(xié)議。"他說，"內容很簡單——你可以住在池家，我們會提供基本的生活保障。但你不能對外聲稱自己是池家的女兒，不能使用池家的資源，不能干涉池家的任何事務。"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"包括念慈的身份，暫時不會對外公開。"
池魚低頭看了眼那份協(xié)議。
A4紙，打印得工工整整，最后一頁留著簽名欄。
她沒動。
"為什么？"她問。
池硯辭眉頭微動："什么為什么？"
"為什么我不能說自己是池家的女兒？"池魚抬起眼，直直看著他，"我本來就是。"
空氣安靜了一秒。
宋念慈的手指攥緊了勺子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池硯辭的表情沒變，但說話的語速慢了半拍："池家在京城有一定的社會地位。你的出現(xiàn)如果處理不當，會引起不必要的**。這是為了保護你。"
"保護我？"池魚笑了一聲，很輕，"還是保護她？"
她的目光越過池硯辭，落在宋念慈身上。
宋念慈的眼眶又紅了。
"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"她聲音發(fā)顫，"我也不知道當年發(fā)生了什么，我只是……如果你想讓我離開，我可以——"
"沒人讓你離開。"池硯辭的聲音冷了一度，"念慈在這個家生活了十七年，她就是我們的家人。這一點不會改變。"
池燃在旁邊"嘖"了一聲，翹著腿，語氣輕佻："聽到沒？別以為驗了個DNA就能*占鵲巢。念慈才是我妹妹，你算什么東西？"
池霽沒說話，但他合上書的動作，本身就是一種表態(tài)。
池魚環(huán)顧了一圈。
三個哥哥，加一個假千金，鐵板一塊。
她低頭又看了眼那份協(xié)議，忽然伸手——
把它拿起來了。
宋念慈松了口氣，嘴角的弧度還沒來得及擴大——
池魚把協(xié)議撕了。
"嘶——"
紙張被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餐廳里格外刺耳。
她撕得很慢，一條一條，像在撕一張廢紙。
碎片飄落在雪白的桌布上，像一場小型的紙屑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