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收拾出來了?！逼硭鼓甑穆曇衾^續(xù)傳來。
“祈叔叔，您對我太好了，我都不好意思了?！眴替⊥竦穆曇籼鸬孟衩厶?。
“**爸和我是故交，照顧你是應該的?！逼硭鼓晖ｎD了一下，語氣里多了一絲不容置疑，“以后這里就是你家?！?br>祈愿的指甲掐進掌心里。
她要開口。她必須開口。
“爸?！?br>一個字。
就這一個字，她感覺喉嚨像被一只手掐住了。不是心理作用，是真實的、物理意義上的窒息感。那只看不見的手從她的聲帶一路捏到氣管，逼她把剩下的話吞回去。
劇情修正力。
這是在警告她不要亂來。
祈愿深吸一口氣，咬緊牙關，又擠出兩個字：“我回——來了?！?br>三個字，像從石頭縫里摳出來的。
這次，客廳里的人終于有了反應。
祈斯年轉過頭，看了她一眼。那個眼神讓祈愿心里最后一點僥幸徹底熄滅——那不是父親看女兒的眼神，是陌生人看陌生人的眼神。冷淡、疏離，甚至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耐煩。
“回來了就去休息?！逼硭鼓暾f完就把頭轉回去了，目光重新落在喬妗婉身上。
祈近寒甚至沒有回頭。
只有喬妗婉，在祈斯年轉頭的間隙，朝祈愿的方向看了過來。
她笑了。
那個笑容溫婉、柔和、完美無缺，像精修過的雜志封面。但祈愿看到了她眼底的東西——那是獵物看到獵物自投羅網的滿足，是贏家看到輸家時的居高臨下。
“祈愿姐姐，你出院啦？”喬妗婉站起來，朝她走過來，步伐輕快得像只蝴蝶，“大家都好擔心你呢?！?br>祈愿看著喬妗婉走近，看著她在自己面前停下，看著她伸出那雙**的手握住自己的手。
溫熱的觸感傳過來，祈愿卻覺得像被蛇纏住了。
“姐姐的手好涼，是不是病房空調開太低了？”喬妗婉關切地皺著眉，轉頭對祈斯年說，“祈叔叔，姐姐剛出院，還是請個家庭醫(yī)生來看看比較好。”
祈斯年點頭：“嗯，聽你的?！?br>聽你的。
祈愿在心里重復這三個字。三個月前，祈斯年對她說過一模一樣的話——“聽你的，小愿，你說怎么辦就怎么辦?！?br>那些記憶不是被刪除了，是被覆蓋了。就像在舊照片上涂一層新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