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宮之主。
鳳印交到她手里的那日，蕭景珩第一次注意到，項寧的手太白太軟，像一塊無瑕的玉，漂亮，但沒有溫度。
他記起沈涼煙的手。
那雙手練過武，掌心有繭，卻因她本人厭惡粗糲，每日涂了藥養(yǎng)護，摸起來……
他搖搖頭，苦笑一聲。
死人了，還想這些作甚。
2 五年后
梁國歷二十三年，秋。
翰林院的大學士病重，御醫(yī)們束手無策，托人四處尋訪名醫(yī)，最終尋到了一個在江湖上頗有名氣的"顧大夫"。
來人是個年輕女子，著一身青灰色布衣，頭發(fā)簡單綰起，形容清冷。她走進大學士的臥房，掃了一眼滿屋的藥罐子，輕聲道："都撤了。"
大學士的家眷面面相覷："顧大夫，這……"
"吃了這些，三日內(nèi)必死。"那女子語氣平靜，像是在談論今日的天氣，"是腑臟內(nèi)有陳年舊毒，被這些補藥一激，邪氣上攻，越補越死。"
大學士的長子騰地站了起來："你是說，是御醫(yī)開錯了藥？"
"御醫(yī)無過，"她掛上帷帽，聲音清淡地從帷紗后面飄出來，"他們沒見過這種毒，不奇怪。"
她伸手，在大學士腕上搭了片刻，寫了方子，轉(zhuǎn)身欲走。
"顧大夫留步。"大學士長子急道，"不知大夫來歷，可否——"
"過路人。"她說。
她出了大學士府，沿著長街往東走，走到一家茶鋪前停下來，要了一壺桂花茶，坐在角落里，慢慢喝。
長街對面，是曾經(jīng)的東宮，如今的御花園。
秋風把樹葉刮成漫天的金黃，吹進御花園的圍墻里，吹進皇城的每一條巷道。
顧清歌——她如今的名字——低垂著眼，看著茶盞里浮沉的桂花，許久都沒有動。
五年了。
皇城還是皇城，她卻不再是她。
不多時，街上忽起騷動。
"皇上出巡——"
顧清歌沒動。
人群俱都跪了，她攏了攏帷帽，垂了垂頭，端著茶盞，像個普通過路人。
馬蹄聲漸近，御駕的金黃華蓋從她的視線邊緣掠過。
她聽見有人低聲議論："聽說皇上今日來這條街，是要給皇貴妃選壽禮……"
"皇貴妃啊，"旁邊一個老婦嘆氣，"那可是個厲害人物……"
顧清歌手指輕輕收緊，茶盞里的熱氣蒸騰而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