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極輕的"啪嗒"聲。
二十二年。
二十二年的父女情、母女情、兄妹情。
每一個生日蛋糕上的蠟燭，每一次生病時端到床前的粥，每一句"時鳶，爸媽愛你"——
全是假的。
她的胃猛地抽搐，酸液涌上喉嚨。她彎下腰，扶著墻干嘔了幾下，什么都沒吐出來，只有膽汁的苦味彌漫在口腔里。
"掃把星……"
她喃喃重復這三個字，聲音輕得像氣音。
"命硬克親……"
"處理了……"
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鐵釘，一根一根釘進她的脊椎。
她慢慢直起身，用手背擦掉嘴角的液體。
監(jiān)控里，姜盈盈正在撒嬌要裴珩明天帶她去買包。宋婉茹笑著說"想買什么買什么，以后家里的錢都是盈盈的"。裴承遠已經在打電話，語氣輕快地跟合作伙伴約高爾夫。
沒有人提起她。
就好像她從未存在過。
裴時鳶盯著屏幕看了很久。
久到應急燈閃了兩下，久到她掌心的血凝固成暗紅色的痂。
然后她轉過身，面對空蕩蕩的地堡。
四十平米。單人床。壓縮食品。***。
這是她的墳墓。
他們親手把她**了。
"……好。"
她的聲音很輕，很平，像一潭死水。
但死水底下，有什么東西正在緩慢地、不可逆轉地碎裂。
她走向儲物柜，開始清點物資。手指劃過一排排壓縮餅干和礦泉水時，她注意到柜子最底層有一個不銹鋼箱子，上面貼著一張泛黃的標簽。
標簽上的字跡蒼勁有力，墨水褪成了淺褐色：
"鳶兒親啟。——外公。"
裴時鳶的動作頓住了。
外公。
宋婉茹的父親，宋懷瑾。
一個她幾乎沒有印象的人。母親從不提他，父親偶爾提起時語氣里全是不屑——"那個瘋老頭子，整天研究什么世界末日，腦子有病。"
裴時鳶蹲下來，把箱子拖出來。
箱子沒有鎖，只有一個指紋識別面板。她猶豫了一秒，把拇指按了上去。
"嘀——驗證通過。"
箱蓋彈開。
里面是一臺平板電腦、一把鑰匙、一封信，和一張手繪的地堡結構圖。
結構圖上，她現(xiàn)在所在的空間被標注為"表層——偽裝區(qū)"。
而在這個四十平米的房間下方，還有四層。
每一層的面積都是這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