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埋春深處
我傾身湊近,笑得滿是惡意。
“別裝了,這里沒觀眾。”
“灼灼姐,你怎么能這么想我……”
陸瑤急促喘著氣,臉上沒一點(diǎn)血色。
“哥,我真的沒事。只要灼灼姐能消氣,讓我做什么都行?!?br>
她搖搖晃晃想站起來。
腳下一軟,整個(gè)人跌進(jìn)陸璟懷里。
陸璟的臉色變了。
他把妹妹護(hù)在身后。
看向我的眼神里,全是毫不遮掩的厭惡。
“姜灼,你真是爛透了?!?br>
語氣比審訊室的空氣還冷。
“瑤瑤死里逃生還在替你求情,你卻惡語相向。”
“姜家教出來的,果然只有狼心狗肺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。
看著他們兄妹情深的戲碼。
胃里翻江倒海。
“你說得對(duì)?!?br>
“你也是姜家教出來的,一樣的狼心狗肺?!?br>
我抓起審訊桌上那支鋼筆。
毫不猶豫,扎進(jìn)自己早已青紫的手背。
“陸璟,你看清楚了?!?br>
我攥著筆管,聲音平靜得反常。
“我流的血是紅的,我爸的血也是紅的。你跟陸瑤的血,跟我們沒有半點(diǎn)不同?!?br>
“你又憑什么覺得你們兄妹高人一等?”
鮮血順著筆管淌下來。
落在陸璟的白襯衫上。
也濺在陸瑤的臉上。
陸瑤尖叫一聲。
拼命往陸璟身后縮:“血……哥!我怕!”
陸璟沖上來奪過鋼筆。
呼吸徹底亂了。
他壓住我的傷口,力道大得幾乎折斷我的手。
眼底布滿血絲,嗓音嘶啞:
“你瘋了!姜灼,你以為自殘就能掩蓋姜家的罪孽?”
“罪孽?”
我湊近他。
任由傷口的血沾滿他手心。
笑得不像活人。
“陸璟,你知道最深的罪孽是什么嗎?”
“是殺恩人!豬狗不如啊!”
陸璟整個(gè)人僵住。
那張清冷正義的臉,慘白難看。
陸瑤抓緊陸璟的衣襟。
“哥……她在胡說……我好疼……帶我走……”
陸璟深吸一口氣。
胸腔里翻涌的東西被他硬生生壓下去。
他把我推開。
我后背撞上冰冷的墻壁。
疼得五臟六腑都在錯(cuò)位。
“姜灼,別試圖激怒我?!?br>
“你想死,我偏要你活著,替**那個(gè)大罪犯贖罪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