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飯去前頭排號，后院不進(jìn)客?！?br>我看著他腳下那塊青石門檻。
小時候，外婆坐在門檻上給我剝蓮子。
她說小樓可以租，可以修，不能讓外人改梁換柱。
我問：“喬婉在嗎？”
男人嗤了一聲。
“找我姐啊？預(yù)約了嗎？”
我越過他往里走。
他伸手?jǐn)r我。
“你誰啊？”
“房主?！?br>院子里一下安靜。
打麻將的兩個老人抬頭，鍋邊切菜的女人停了刀。
喬婉從廚房出來，身上系著新圍裙。
我認(rèn)得那塊圍裙。
是我外婆壓箱底的老藍(lán)布，被她剪成了店里的圍裙。
她看見我，臉上先是一白，很快又笑起來。
“晚棠，你來了怎么不提前說？嶼川呢？”
“我收房，為什么要帶他？”
喬婉擦了擦手。
“你看你，說話還是這么沖。大家都是親戚，有事坐下談?！?br>“誰跟你是親戚？”
她身后的年輕男人拍了桌子。
“我**每月都給房租，你憑什么趕人？”
“八十塊，買你們一家住兩層樓，還開飯館？”
老人立刻接話。
“房子空著也是空著，我們給錢就是規(guī)矩。你一個女人，懷著孩子跑來鬧，不怕孩子跟著遭罪？”
這話一出，喬婉沒有攔。
她兒子小衡背著書包從樓上下來，手里拿著我的舊木盒。
我臉色沉下去。
“那個盒子放下。”
小衡把盒子往懷里一抱。
“我媽說這是沒用的破盒子，給我裝卷子了。”
那是外婆留下的菜譜盒。
盒底夾著房屋老契和一封手寫信。
喬婉笑著打圓場。
“孩子不懂事，一個舊盒子而已。你要是喜歡，我讓他還你?！?br>我伸手去拿。
小衡后退一步，故意把盒子摔在地上。
木蓋裂開，幾張舊紙散出來。
喬婉她弟一腳踩上去。
“賠你十塊，夠不夠？”
我蹲下去撿。
門外傳來急剎聲。
周嶼川沖進(jìn)來，第一眼不是看我，是看喬婉。
“喬姐，你沒事吧？”
喬婉眼睛立刻濕了。
“我沒事。晚棠可能誤會我們了，她一進(jìn)門就要趕人，小衡也被嚇到了?！?br>小衡躲到她身后，抱著胳膊。
“周叔，她還罵我外婆?！?br>我捏著破木蓋站起來。
“你親眼看見我罵了？”
小衡低頭不說話。
周嶼川看見地上的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