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蝎幫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輻射塵在晨光里飄著，像灰色的霧。風(fēng)不大，但很冷，吹在臉上像刀子刮。，腳步很快。她換了件深灰色的斗篷，兜帽拉得很低，只露出半張臉。腰間的刀換了位置，從右邊換到了左邊，拔刀更快。，突擊**背在肩上，骨刀插在靴筒里。能源核心揣在懷里，貼著胸口，有點燙?！澳愦_定知道路？”林北問。“嗯。鎮(zhèn)北十五里。舊時代的兵工廠。”蘇雅頭也不回，“凈化者的情報里提過。紅蝎幫占了那地方，改成了據(jù)點?！?。兵工廠。那地方他去過一次，三年前。墻很高，門很厚，周圍全是地雷和陷阱。當(dāng)時他只是在外面轉(zhuǎn)了一圈，沒敢進(jìn)去。。她轉(zhuǎn)過身，看著林北。晨光照在她臉上，右臉的疤痕泛著暗紅色的光。“凈化者想滅紅蝎幫。不是因為他們壞，是因為他們不聽話?！碧K雅說，“凈化者要的是秩序。紅蝎幫破壞秩序。學(xué)過?！碧K雅繼續(xù)往前走，“但沒打過。因為凈化者覺得紅蝎幫不值一顆**?！薄ＫK雅，穿過一片廢墟。地上到處是碎玻璃和銹鐵，踩上去嘎吱響。遠(yuǎn)處有變異獸的叫聲，低沉，沙啞，像從地底下傳出來的。，蘇雅停在一棟倒塌的樓前。她蹲下來，扒開一堆碎石，露出個洞口。洞口很小，只夠一個人爬進(jìn)去?！暗氐?。”蘇雅說，“能通到兵工廠后面?！保蠢锟戳丝?。很黑，看不見底。有股霉味，還有死老鼠的臭氣?！安皇俏彝诘?。”蘇雅鉆進(jìn)洞里，“戰(zhàn)前就有。凈化者發(fā)現(xiàn)的。”
林北跟著鉆進(jìn)去。洞里很窄，只能彎著腰走。頭頂是水泥板，能聽見上面有什么東西在爬。爪子刮著水泥，沙沙響。
蘇雅在前面，走得很穩(wěn)。她手里拿著根熒光棒，掰亮了，昏黃的光照亮了地道。墻上長滿了霉斑，地上有積水，踩上去冰涼。
走了大概二挺鐘，蘇雅停下。她指了指頭頂：“到了?！?br>林北抬頭。頭頂是塊鐵板，銹得很厲害，邊緣有縫隙，能看見光漏下來。
“上面是兵工廠的倉庫?！碧K雅輕聲說，“紅蝎幫把武器**全堆在那兒。黑蛇的辦公室在二樓?！?br>林北推了推鐵板。很沉，但能推開。他慢慢頂起鐵板，露出一條縫。往外看。
倉庫很大。堆滿了木箱，箱子上印著舊時代的標(biāo)志。有**箱，有**箱，還有幾箱手雷。角落里停著兩輛改裝過的吉普車，車頂架著重**。
林北推開鐵板，爬上去。蘇雅跟在后面，把鐵板輕輕放回原位。
倉庫里很安靜。能聽見外面的說話聲，但隔得很遠(yuǎn)。林北貼著墻，摸到門口。門是鐵皮的，半掩著。他往外看了一眼。
外面是個院子。院子里停著幾輛摩托車，還有一輛卡車。七八個人蹲在墻角，有的在抽煙，有的在擦槍。沒人往倉庫這邊看。
“黑蛇在二樓?！碧K雅指了指院子對面那棟樓，“從倉庫后門出去，繞到樓后面。有樓梯。”
林北點點頭。他握緊骨刀，推開倉庫后門。
后門通到一條窄巷。巷子里堆著垃圾，有破輪胎，有空油桶，還有幾根銹蝕的鐵管。林北踩著垃圾，貼著墻往前走。蘇雅跟在后面，手里握著刀。
走到巷子盡頭，拐角處站著個人。
那人背對著他們，正對著墻**。嘴里哼著不知道什么調(diào)子，聲音很難聽。
林北沒猶豫。他沖上去，左手捂住那人的嘴，右手的骨刀劃過喉嚨。
那人悶哼一聲，身體軟了。林北把他拖到垃圾堆后面，用破輪胎蓋住。
蘇雅看了他一眼。
兩人繼續(xù)往前走。樓后面果然有樓梯，是鐵焊的，踩上去吱呀響。林北上了二樓，走廊很暗，只有盡頭有扇門，門縫里漏出光。
林北走到門邊，貼著門聽。
“疤臉?biāo)懒?。光頭也廢了。那小子到底什么來路？”
另一個聲音，很沉，像鐵錘砸在鐵板上：“不知道。但得弄死他。不然紅蝎幫的臉往哪兒擱？”
“怎么弄？那小子有槍，有人，還有能源核心?！?br>“能源核心？”沉聲音笑了，“那東西是我的。他拿了，就得死?！?br>屋里三個人。一個坐在辦公桌后面，是個光頭，但比光頭壯多了。他穿著件黑色的皮夾克，夾克敞著，露出里面的金屬皮膚。銀灰色的，在燈光下反光。
黑蛇。
另外兩個站在他身后，手里握著***。
林北進(jìn)門的時候，那兩人同時舉槍。
林北沒停。他往前沖，骨刀砍向左邊那人的手腕。那人慘叫一聲，槍掉了。林北轉(zhuǎn)身，刀鋒劃過右邊那人的脖子。血噴出來，濺在墻上。
他比林北高一個頭，肩膀很寬，像堵墻。金屬皮膚在燈光下閃著冷光，能看見肌肉的輪廓。他盯著林北，笑了。
“你就是那個殺了疤臉的小子？”
林北沒回答。他握著刀，盯著黑蛇的脖子后面。第三和**節(jié)頸椎之間。那里有一道細(xì)縫，能看見里面的皮膚。
“膽子不小?！焙谏邚淖郎夏闷鸢仰睆棙?，“一個人來送死?！?br>林北往前一步。
林北側(cè)身。**擦著他那肩膀過去，打在墻上，濺起水泥塊。他繼續(xù)往前沖，骨刀刺向黑蛇的喉嚨。
黑蛇抬手擋住。骨刀刺在金屬皮膚上，濺出火星。黑蛇另一只手抓住林北的衣領(lǐng)，把他甩出去。
林北撞在墻上，后背生疼。他爬起來，黑蛇已經(jīng)沖過來，霰彈槍對準(zhǔn)他那胸口。
“死吧?！?br>槍響了。
但不是霰彈槍的聲音。
蘇雅站在門口，手里握著槍。槍口冒著煙。黑蛇低頭看了看胸口。金屬皮膚上有個小坑，**嵌在里面。
“沒用?！焙谏咝α?，“我說了，刀槍不入?！?br>蘇雅又開了一槍。打在黑蛇的脖子上。**彈開了，在墻上留下個坑。
林北爬起來。他撿起地上的骨刀，盯著黑蛇的脖子后面。那道細(xì)縫。他，沖上去。
黑蛇聽見腳步聲，轉(zhuǎn)身就是一拳。林北躲開，骨刀劃過黑蛇的手臂?；鹦撬臑R。黑蛇另一只手抓住林北的胳膊，把他按在地上。
“小子，你挺能打?！焙谏叨紫聛?，盯著林北，“但沒用。你殺不了我?！?br>林北咬著牙。他看見蘇雅在門口，舉著槍，但不敢開。怕打到林北。
“放了他。”蘇雅說。
黑蛇笑了：“憑什么？”
“憑我知道你的弱點?！?br>“脖子后面。第三和**節(jié)頸椎之間?！碧K雅說，“那里只有一層薄膜。刀能捅進(jìn)去?！?br>黑蛇的眼睛瞇起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凈化者。”蘇雅說，“他們研究過你?！?br>黑蛇沉默了幾秒。然后他笑了。笑得很響，整個房間都在震。
“凈化者？那群瘋子？”黑蛇站起來，松開林北，“他們說的話你也信？”
林北爬起來。他盯著黑蛇，握緊刀。
“不信。”林北說，“但我信她。”
黑蛇抬手擋住。林北的刀刺在金屬皮膚上，濺出火星。黑蛇另一只手抓向林北的脖子。林北低頭躲開，刀鋒劃過黑蛇的腰。
林北后退一步。黑蛇追上來，一拳砸在他胸口。林北飛出去，撞在墻上。胸口悶得慌，喘不上氣。
蘇雅開槍了。**打在黑蛇的膝蓋上。黑蛇晃了晃，沒倒。他轉(zhuǎn)身，朝蘇雅走去。
“你打不死我。”黑蛇說，“但我能打死你?！?br>林北爬起來。他看見桌上的霰彈槍。他沖過去，抓起槍，對準(zhǔn)黑蛇的后背。
**打在黑蛇的胸口。黑蛇后退一步。林北又開了一槍。黑蛇又后退一步。林北繼續(xù)開槍，直到**空了。
黑蛇站在那兒，胸口全是彈坑。金屬皮膚裂了，露出里面的血肉。血順著金屬縫隙往下淌。
“你……”黑蛇低頭看了看胸口，“***……”
林北扔掉霰彈槍，拔出骨刀。他沖上去，刀鋒刺進(jìn)黑蛇胸口的裂縫。
黑蛇慘叫一聲。他抓住林北的手，想把他甩開。林北咬著牙，把刀往里捅。刀鋒穿過金屬皮膚，刺進(jìn)心臟。
黑蛇的眼睛瞪得很大。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。但沒說出來。身體軟了，倒在地上。
林北喘著粗氣。他松開刀，后退一步。腿有點軟，他扶著墻，慢慢坐下來。
蘇雅走過來，看了看黑蛇的**。
林北點點頭。他摸了**口，能源核心還在。燙得厲害。
“走吧?！绷直闭酒饋?，“回鎮(zhèn)上。”
兩人從原路返回。爬出地道的時候，天已經(jīng)黑了。風(fēng)很大，吹得斗篷獵獵響。遠(yuǎn)處有變異獸的嚎叫，一聲接一聲。
林北走在前面，腳步很快。蘇雅跟在后面，沒說話。
走了大概半小時，林北停下。他蹲下來，從懷里掏出能源核心。金屬方塊燙得燙手，指示燈閃著紅光。
“怎么了？”蘇雅問。
林北沒回答。他盯著面板，上面多了行字。
“檢測到異常能源波動。來源：兵工廠地下三層。類型：戰(zhàn)前軍用級。狀態(tài)：激活中?！?br>“兵工廠地下三層？”他看向蘇雅，“你知道那地方嗎？”
蘇雅搖搖頭。
林北站起來。他看著兵工廠的方向。天很黑，看不見什么。但他能感覺到。有什么東西在地下，正在蘇醒。
“得回去看看?！绷直闭f。
“你瘋了？剛殺了黑蛇，紅蝎幫的人肯定在找你?！?br>“我知道?！绷直卑涯茉春诵氖者M(jìn)懷里，“但地下那東西，比紅蝎幫重要。”
蘇雅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行。我跟你去。”
風(fēng)更大了。輻射塵被吹起來，像灰色的雪。遠(yuǎn)處有火光在燒，不知道是誰點的。
林北摸了摸懷里的骨刀。刀上還有黑蛇的血，黏糊糊的。
他加快腳步。
地下那東西，到底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