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咽不下去，是在想別的事。

一上午，我沒有進制香房。

這是十二年來頭一回。

消息傳到前院，不到半個時辰，顧明昭的貼身小廝就來了。

"大少爺問，今天怎么沒制香？"

"替我回大少爺，手疼。"

小廝愣了一下，轉(zhuǎn)身去回話了。

又過了一炷香的工夫，顧明昭親自來了。

他很少來后院。

這地方在他眼里大概跟雞舍**差不多。

"手疼？"

他站在門口，沒進來。

"哪只手？"

"兩只都疼。"

"從昨天晚上就開始了。"

顧明昭沉默了一瞬。

"我找大夫來給你看看。"

"不必。"我低著頭，"大少爺不是說了嗎，讓我自廢雙手。"

"那我提前疼一疼，也算練習了。"

他沒說話。

身后傳來蘇婉寧的聲音，帶著嬌嗔。

"明昭，一個奴婢鬧脾氣，你也跟著緊張？讓她餓兩天就好了。"

顧明昭轉(zhuǎn)身走了。

走之前留了一句話。

"后天之前不進制香房，把你的月錢全部收回來。"

二十文全扣。

一文不剩。

這倒無所謂了。

二十文本來就不夠活。

可桂嬤嬤急了。

她傍晚偷偷送了兩個饅頭過來，蹲在門口，壓著聲音說。

"姑娘，你別跟大少爺硬頂。"

"他發(fā)起狠來，什么事都做得出。"

"你先忍著，等風聲過了……"

"嬤嬤。"

我打斷她。

"你說，我娘當年進顧家之前，是做什么的？"

桂嬤嬤頓了一下。

"姑娘怎么突然問起這個？"

"隨便問問。"

她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
"**當年……是極厲害的人。"

"我聽老管事提過一嘴，說**年輕時進過宮，給貴人們制過香。"

"后來不知怎么出了宮，嫁了你爹，在西市開了鋪子。"

進過宮。

這三個字在我腦海里轉(zhuǎn)了很久。

我想起娘留給我的東西。

不是香方，是另一樣。

一塊**。

不大，只有半個手掌那么寬。

上面刻著什么字，我看不見，但摸過很多遍。

紋路極細，做工極精。

娘說過一句話，那時候我還小，記得不太真切。

她說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