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瞬間濕透，貼在背上，涼得刺骨。不敢動，不敢呼吸，不敢回頭，連眼球都不敢轉(zhuǎn)。我能清晰地感覺到，那只手沒有脈搏，沒有熱氣，只有死人的涼，梳一下，我的頭皮就麻一片，寒意順著頭頂，一直灌到腳底。
黑暗里，一個極輕、極柔、帶著哭腔、又帶著一絲詭異笑意的女人聲音，貼著我的耳朵，距離不超過一寸，輕輕吹著氣說：
“我的頭發(fā)，好看嗎？”
“你幫我梳，好不好？”
燈在這一刻，突然自己亮了。
咔噠一聲，亮得刺眼。
貨架前空空蕩蕩，沒有人手，沒有影子，桃木梳上的頭發(fā)，消失得干干凈凈，像從來沒出現(xiàn)過，絨布平整，沒有被碰過的痕跡。
可我的后腦勺，冰涼發(fā)麻，像貼了一塊冰，久久化不開。我顫抖著抬手，往后腦勺一摸——指尖沾著幾根，烏黑、細(xì)長、光滑、不屬于我的頭發(fā)。發(fā)絲還帶著一絲涼意，纏在我的指縫里，扯都扯不凈。
我連滾帶爬退到柜臺后，用椅子頂住門，攥著剪刀坐了一夜，眼睛不敢閉，總覺得身后有目光，一下一下，還在給我梳頭。
天剛蒙蒙亮，我抖著手，把梳子用紅布包了三層，又裹了一層塑料袋，鎖進(jìn)最深處的鐵箱，用鎖頭鎖死，再也沒拿出來過。
可每個深夜，桂花頭油的香味都會準(zhǔn)時飄起來，不用靠近貨架，就在我床頭、我身后、我梳頭的時候，淡淡散開。我總能感覺到，一只冰涼的手，在我身后，一下一下，給我梳頭，動作輕柔，從不停止。
它在等我，回頭，看它一眼。
只要我回頭一次，它就會湊上來，替我梳一輩子頭。
第二章 鎏金舊懷表
店里柜臺最顯眼的位置，擺著一塊**鎏金舊懷表，外殼雕花精美，紋路里卡著黑褐色的陳年污漬，擦不凈，洗不掉，像滲進(jìn)了銅皮里。表盤泛黃，玻璃蒙子有一道細(xì)微的裂紋，走時精準(zhǔn)，滴答滴答，整夜不停，聲音不大，卻能穿透所有安靜，一下一下，敲在耳朵里。
周老板說，這表的前主人，是個抽**的，敗光家產(chǎn)，欠了一*****，被人堵在鐘表店。他走投無路，當(dāng)著這塊表的面，掏出**，對準(zhǔn)自己太陽穴，一槍崩了。血濺在表盤上，噴得滿玻璃都是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