殃煞
殷渡在他辦公室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張舊照片。照片上,三十年前的郭郁壘還很年輕,和他并肩站著的是一個穿道袍的清瘦老人,身后還有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,梳著兩條辮子,眼神比大人還沉。
那個小姑娘,就是那青。
殷渡找了那青很久。在找到她之前,他其實并不確定她還活著。后來,他通過一些非常規(guī)的渠道得知,她在從事一項特殊的職業(yè):禳殃師,專門替人處理一些無法歸類的異常事件。這個職業(yè)的真實性,殷渡至今都在懷疑。但至少她接了電話,答應(yīng)了帶路。
“那青?!币蠖山凶∷?。
她停步,側(cè)過臉。
“你是不是還留著什么沒告訴我?”
那青沉默了一會兒?!笆恰!彼f,“但你現(xiàn)在知道了,會轉(zhuǎn)頭就跑。等你必須知道的時候,我會說的?!?br>
她沒有再解釋。殷渡也沒有追問。兩個人繼續(xù)走。
太陽開始偏西的時候,他們拐過了土峁。
扼口很窄,兩側(cè)土崖夾成一條不過十步寬的入口。崖壁上布滿了風化出的孔洞,大小深淺不一,風吹過去的時候,發(fā)出低沉的嗚嗚聲。穿過扼口,視野驟然開闊。沒有天空,只有濃重的暮色。溝底躺著一個村莊的廢墟。
殷渡事先做過功課,知道這個村子大概有上百年的歷史,至晚在清代已有記載。但眼前的景象和他想象中的廢棄農(nóng)莊完全不同。村莊規(guī)模不大,大約四五十戶人家,都是土坯房,高墻小窗,典型的隴西傳統(tǒng)民居。乍一看,完好無損。但殷渡很快就感覺到了不對。
沒有聲音。
沒有雞鳴犬吠,沒有蟲鳴,沒有風吹樹葉的聲音。他們走過村口那棵老槐樹的時候,殷渡抬頭看了一眼。樹冠遮天蔽日,枝繁葉茂,卻沒有一片葉子在動。那種靜止是徹底的,連空氣都似乎凝滯了。
“殷渡?!蹦乔嗪鋈婚_口,壓低聲音。
“怎么了?”
“進村之后,有幾件事你必須記住?!?br>
殷渡看著她的臉。那青沒有在嚇他。
“第一,村里所有的鏡子都蒙著布,不管出于什么原因,不要揭開。第二,晚上聽到有人叫你的名字,不要答應(yīng)。第三,”她停了一下,目光移向殷渡身后的舊街,“如果有人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