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他補了一句，“別多想?！?br>
我沒再問。

又過了幾天，我開始孕吐。

驗孕棒上兩條紅線清清楚楚地擺在洗手臺上的時候，我愣了整整兩分鐘。

嫁給顧淵三年，一直沒懷上。

去檢查過，雙方都沒問題，醫(yī)生說可能是心理壓力，順其自然就好。

我一直以為這輩子可能就這樣了。

沒想到。

我拿著驗孕棒沖出浴室的時候，他正坐在床邊看手機?？吹轿冶砬榈乃查g“咣”地站起來。

我把驗孕棒舉到他面前：“兩條杠?！?br>
他低頭看了一眼。

整個人僵住了。

眼睛猛地瞪大，嘴唇微張，手指攥緊手機。

那一瞬間他臉上的東西太復雜了。有狂喜，有慌亂，有恐懼。

“是……是真的？”

他的聲音在抖。

我點頭，笑得眼眶發(fā)酸：“是真的。你要當爸爸了。”

他走過來抱住我，抱得那么緊，緊到我肋骨發(fā)疼。

他把臉埋在我頸窩里，肩膀在抖。我以為他哭了，正想說沒事沒事，他突然松開我，后退了一步。

臉上的狂喜消失了。
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、近乎蒼白的慌張。

“你……你先休息?！彼ぷ痈蓾?，“我出去一趟?！?br>
“現(xiàn)在？”我看了一眼窗外。

大半夜的，天都黑透了。

“就一會兒，”他抓起玄關的外套，很快回來?！?br>
門“砰”地關上了。

我站在原地，手里的驗孕棒還沒放下，忽然覺得有什么東西不對勁。

一個剛知道自己要當父親的男人，不應該是這種反應。

他慌什么？

4.

他那晚沒回來。

手機一直關機，消息已讀不回。

我把每個***翻了一遍，打了他三個同事的電話，所有人都說不知道他在哪。

我坐在沙發(fā)上等到天亮，指甲掐進了手心里。

早上八點，鑰匙轉動的聲音。

門開了。

我下意識站起來，迎面走進來的那個人，讓我一瞬間產(chǎn)生了一種強烈的恍惚感。

是顧淵。

但又好像不是顧淵。

他穿著深灰色的襯衫，袖口規(guī)整地扣著袖扣。頭發(fā)梳得整齊服帖，跟過去兩周那個亂糟糟的衛(wèi)衣男判若兩人。

脊背筆挺，步伐沉穩(wěn)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