嫂……"
聲音發(fā)飄。
"這事兒，你咋沒告訴家里？"
"現(xiàn)在告訴你了。"
"百萬獎金？"
"獎金不是重點。"
"那什么是重點？"
我看她一眼。
"人是重點。"
她愣住。
我繞過她，往廚房去端湯。
廚房門剛合上，我貼著門板聽見她壓著聲音撥號。
"姐，大事，你趕緊來我婆家一趟……對，就是那個死土的大嫂，她繡了一幅要去巴黎的……百萬啊姐……她一個鄉(xiāng)下寡婦懂什么國際大展，這機會落她頭上是糟蹋……你放心，我有辦法……"
我的手停在湯勺上。
灶火**鍋底，湯咕嘟咕嘟冒泡。
我聽見自己心跳比湯還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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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倩倩掛了電話，腳步聲遠了。
我把湯盛出來，端回八仙桌。
"倩倩，喝湯。"
她回頭，笑容已經(jīng)掛好。
"大嫂你對我真好。"
她端起碗吹了吹。
"大嫂，剛才那電話，下周五北京是吧？"
"嗯。"
"那幅繡……平時放哪？"
我舀了一勺湯。
"繃架上。你剛看過。"
"哦對對對。"
她喝了一口湯，眼睛卻往堂屋方向瞟。
"大嫂，你說這種要送巴黎的寶貝，就這么擺堂屋，不怕丟??？"
"村里誰偷？"
"也是，也是。"
她笑了一下，抬手摸我胳膊。
"大嫂，你這一趟要是真拿了獎，記得帶我一起去巴黎玩啊。我也好給粉絲拍點素材。"
"看情況。"
"什么看情況呀。"
她咬嘴唇笑。
"咱們是一家人嘛。"
我低頭喝湯。
湯里的銀耳滑進喉嚨，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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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十點，外頭下起雨。
王倩倩在她屋里開直播，笑聲從木板門縫里漏出來。
"家人們點關(guān)注哦，姐姐最近在籌備一個超大的驚喜，到時候保證刷爆熱搜——"
我拎著繃架上閣樓。
閣樓是婆婆留下的。
樟木箱在最里面，三層暗格。
最底下那層，壓著我三年前練手繡壞的一幅《百鳥朝鳳》。
配色一樣，針法接近，背面有幾處接線沒收干凈。
燈光下，外行看不出。
我把真品卷進油紙，塞進最上層暗格，再扣死銅鎖。
把那幅練手品撐回繃架，擺回堂屋原位。
下樓的時候，王倩倩的房門開了條縫。
"大嫂，這么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