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了。不如現(xiàn)在就退，在家享福。"
享福。
他說的享福，是讓我免費當保姆，二十四小時待命，沒有工資，沒有休息。
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表情，心里像被什么東西狠狠碾過。
"我再想想。"
"沒什么好想的！"趙俊明一拍桌子，"三天之內(nèi)給我答復(fù)，不然佳怡**說了，這婚她家就不認了！"
宋佳怡站起身，挽住趙俊明的胳膊，臨走時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"媽，我知道您舍不得那份工作。但您想想，您在外面伺候別人家的孩子，自己親孫子卻沒人管，傳出去多難聽。"
"再說了，您這個年紀還出去當……當那個，俊明在單位都抬不起頭。"
門關(guān)上了。
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屋子里，看著茶幾上趙俊明落下的那張截圖。
八百六十萬。
他張口就來。
好像我這二十多年的辛苦，就該全部填進他那個無底洞里。
第二章
三天后，趙俊明沒等到我的答復(fù)，直接帶著宋佳怡的母親殺上了門。
宋母五十出頭，燙著一頭精致的卷發(fā)，手上戴著翡翠鐲子，進門連拖鞋都沒換。
她站在客廳中間，目光在我這間出租屋里轉(zhuǎn)了一圈，嘴角掛著一絲不加掩飾的輕蔑。
"親家母，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。"
宋母一**坐在沙發(fā)上，翹起腿。
"佳怡嫁過來，我們家陪嫁了二十萬?？∶髡f你手里有錢，買學(xué)區(qū)房的事你來兜底，我們沒意見。"
"但是，"她加重了語氣，"佳怡下個月就生了，月子誰來伺候？"
我還沒開口，她自己接上了。
"我本來想給佳怡請個**月嫂，一個月兩萬六。結(jié)果俊明說，**就是干這個的。"
她看著我，笑了。
那笑容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。
"親家母，我也不拐彎抹角。你既然是**月嫂，那伺候自己兒媳婦不是天經(jīng)地義？省了錢，肥水不流外人田。"
趙俊明在旁邊幫腔："媽，宋阿姨說得對。你在外面伺候別人一個月兩萬六，回來伺候佳怡，就當我們欠你一份人情。"
人情。
我伺候自己兒媳婦，還得他"欠我人情"。
宋佳怡坐在一旁沒說話，但嘴角那抹笑藏都藏不住。
"親家母，"宋母又開口了，"還有一件事?？∶髡f你存了一百八十萬？"
她伸出手指點了點，"這錢你也別存著了，全拿出來付首付。剩下的貸款俊明來還，你就安心在家?guī)Ш⒆印?
"等孩子大了上學(xué)了，你想出去再干，我們也不攔你。"
等孩子大了。
那是幾年？六年？七年？
到那時候我快六十了，誰還請一個六十歲的月嫂？
我看著面前這三個人，忽然覺得很可笑。
我辛苦半輩子攢下的錢，我用專業(yè)技能換來的積蓄，在他們眼里就是一塊肉，誰都想上來咬一口。
"我考慮一下。"
"還考慮什么！"趙俊明猛地拍了下茶幾，"媽，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媽？你孫子馬上就要出生了，你就這么冷血？"
宋母也站起來，臉色一沉。
"親家母，我把話撂這兒。佳怡要是月子里落下病根，你們趙家負全責(zé)。到時候別怪我翻臉。"
"還有，"她走到門口，回頭扔下一句，"這學(xué)區(qū)房要是買不成，我就讓佳怡帶著孩子回娘家住。你們趙家想看孫子，先把房本拿來。"
門又一次被摔上。
我坐在原地，手指慢慢攥緊了膝蓋上的布料。
用孫子拿捏我。
從頭到尾，他們打的就是這個主意。
第三章
當天晚上，我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。
"趙姐，我是林月。"
林月，我?guī)н^的第三個雇主家的**。五年前她生二胎時我去的，后來一直有聯(lián)系。
"趙姐，我聽說個事，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。"
"你說。"
"你兒子……趙俊明，是不是在正和地產(chǎn)上班？"
"對。"
林月沉默了兩秒。
"趙姐，我老公的朋友在那個公司。他說你兒子上個月被辭退了。"
我握著手機的手一僵。
"辭退？"
"對，說是業(yè)績連續(xù)墊底，還跟客戶起了沖突。已經(jīng)走了快一個月了。"
一個月。
他一個月前就失業(yè)了。
可他三天前還跟我說"一個月工資一萬二"。
"還有，"林月壓低聲音，"聽說他最近在外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