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三天后。
林恩把這些話都咽回肚子里，什么都沒跟艾拉說。他每天照常扶她上樓、幫她打飯、替她把練功房的鑰匙還給舞蹈老師。艾拉也什么都沒問，只是沉默的時間越來越長，有時候會在窗邊一坐就是一下午，看著西樓練功房的方向發(fā)呆。
直到今天晚上。
他從朋友嘴里聽到了那句話。
準確地說，不是朋友——是夜歌家族一個旁支的女孩，和艾拉同年級，平時并不怎么來往。那個女孩在茶水間跟人閑聊，聲音不大，偏偏林恩就在隔壁書架后面找資料?！鞍銢]事的，她舅舅是考核組的人，走個流程就能過，專業(yè)分隨便填一填就行了?！?br>林恩手里的書掉在地上。
他站在原地愣了大概五秒鐘，然后彎腰把書撿起來，放回書架，轉身走出了圖書館。他沒有去找那個旁支女孩對質，也沒有立刻去找艾拉。他沿著學院的長廊走了很久，從東區(qū)走到西區(qū)，從教學樓走到宿舍樓，最后站在艾拉的宿舍門口，敲了三下。
艾拉開門看到他的表情，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的臉色就變了。
因為林恩什么都沒有說，但他的表情已經把什么都說了——那種被什么東西噎住又吐不出來的神情，那種想要相信又不敢相信的動搖。艾拉太了解他了，這個從棚戶區(qū)爬上來的男孩，把“公平”兩個字看得比命還重。
她一把把他拽進屋里，反手鎖上門。
“誰告訴你的？”
“不重要?！绷侄鞯穆曇艉芷届o，平靜得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，“是真的嗎？”
艾拉沉默了很久。久到窗外完全黑透，久到隔壁宿舍的燈一盞接一盞熄滅。最后她抬起頭，用一種他從來沒見過的目光看著他——那里面沒有愧疚，沒有心虛，只有一種奇異的、近乎兇狠的固執(zhí)。
“林恩·灰鴉，你發(fā)誓?！?br>就是現在。
煤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，林恩看到自己的影子在墻壁上晃動。他聞到空氣里殘存的跌打藥酒的味道，看到艾拉身后那張舊實驗臺上散落著幾頁舞蹈筆記，紙面被反復涂改得幾乎看不清原樣。
他知道那些筆記是什么。他陪她一起熬過無數個通宵，兩個人面對面坐在圖書館角落里，她畫舞蹈走位圖，他背元素周期表，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