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可以不在乎他丟人，但她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工作。

所以她每次都給了。

每次都告訴自己這是最后一次。

電梯到達地下一層。蘇晚棠走出去，發(fā)動車子，導(dǎo)航到新河路。車開出地下**的時候，陽光透過擋風(fēng)玻璃照進來，刺得她瞇起眼睛。

地下賭場在一棟老舊商住樓的二樓。

沒有招牌，沒有門牌號，只有一個銹跡斑斑的防盜門。門口站著一個穿黑T恤的年輕人，看見蘇晚棠走來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然后側(cè)身讓開。

里面煙霧繚繞。

蘇晚棠皺了下眉，穿過幾張麻將桌，在最里面的包間門口看見了她爸。蘇啟明坐在一張塑料凳子上，面前攤著一堆麻將牌，對面坐著三個她不認識的男人。桌上堆著紅色的**，零零散散的，沒多少。

“你來了?！碧K啟明看見她，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一口黃牙，“就知道你會來?！?br>
蘇晚棠沒跟他廢話。她從包里拿出手機，打開銀行轉(zhuǎn)賬頁面，沖對面**的人揚了揚手機：“多少？”

莊家是個四十來歲的胖子，脖子上掛著根金鏈子，看她的眼神帶著點戲謔。

“三萬二。”

“剛才不是說三萬？”蘇晚棠問。

“剛才不是說三萬？”蘇啟明也跟著嚷嚷，“你們敲詐啊？”

胖子沒理他，看著蘇晚棠：“**又借了兩千的臺費。利滾利，現(xiàn)在三萬二。不還也可以，按規(guī)矩辦?！?br>
蘇晚棠看了蘇啟明一眼。后者縮了縮脖子，目光閃爍，嘴里嘟囔著“下次一定贏回來”。

她沒再說話。把錢轉(zhuǎn)過去，然后把轉(zhuǎn)賬記錄給胖子看了一眼。胖子點點頭，示意手下放人。蘇啟明站起來，拍拍褲子上的灰，臉上帶著討好的笑，跟在蘇晚棠身后走出賭場。

兩個人站在樓下。

“你上次怎么跟我保證的？”蘇晚棠問。

“這次真的是意外?！碧K啟明的語氣變得激動，“我本來就想玩兩把，結(jié)果運氣不好，輸進去就出不來了。你是我女兒，總不能看著我被人剁手指吧？”

“我跟你說了多少次，我不會再管你了。”

“可你還是管了嘛?！碧K啟明笑著說，那笑容里有一種吃定她的安心感，“***事我還沒跟你算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