導語：她以為自己是獵人，卻不知道從一開始，她就是獵物。

林知晚接到那通電話的時候，剛從客戶公司出來。
十一月的風已經(jīng)帶上了寒意，她站在寫字樓下，把大衣裹緊了些。手機震動的時候，她正在看手機里程越的資料——那張被用過無數(shù)次的照片，穿深色西裝，側(cè)臉線條凌厲。
電話那頭是獵頭圈里出了名難搞的趙總，開門見山："凌川資本的程越，知道嗎？"
"知道。"林知晚靠在路燈桿上，瞇起眼睛看著對面寫字樓的燈光，"金融圈新貴，三十歲把公司做到百億規(guī)模，眼高于頂，誰的面子都不給。"
"對，就這人?？蛻粝胪谒?，開價兩千萬年薪加期權(quán)，只要人過去。"
林知晚皺了皺眉，把手機換到另一邊耳朵。
兩千萬。這個數(shù)字對大多數(shù)人來說是天文數(shù)字，但對程越來說，可能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。她去年做過調(diào)查，程越在凌川的年薪加上分紅，早就超過這個數(shù)字了?？蛻粝胗缅X砸人，未免太不了解行情。
"趙總，您知道這人有多難搞吧。"她直說，"上個月盛華開的條件比他現(xiàn)在高三成，他眼皮都沒抬一下。"
"我知道。所以才找你。"趙總的語氣帶了點笑，"林知晚，你去年從國企體系里把陳東挖出來，那難度不亞于這個。整個圈子都知道你林知晚專治各種不服，這單給你做，傭金按行規(guī)的1.5倍。"
1.5倍。
林知晚心算了一下，如果單子做成了，光傭金就夠她付半年房租。
但她沒有立刻答應。
趙總又加了一句："這單做完，你在金融圈就算站穩(wěn)了。以后這些資本大佬的生意，還不是隨你挑。"
"我考慮一下。"林知晚掛斷電話。
她站在路燈下，又點了一根煙。煙霧在冷空氣里散開，很快被風吹得無影無蹤。
她做獵頭七年，見過太多人為了高薪跳槽，也見過太多人為了高薪留下。程越不一樣。她查過他的資料，白手起家，吃過苦，踩過坑，幾次差點全軍覆沒又硬生生撐過來。這種人，不是錢能打動的。
那他想要什么？
林知晚把煙頭摁滅在垃圾桶上，掏出手機又翻了一遍程越的資料。
照片里的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