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局:收留雙胞胎姐妹花
早上,宮宇誠打了輛出租車,去往咸寧火車站。
昨晚他特意買了一張綠皮臥鋪票。
取完票,看著票根上熟悉的車次,心底泛起一陣復(fù)雜的漣漪 。
這班車,他記憶里坐過兩次。
那年過完年,他和表弟南下打工,坐的就是這列火車。
兩人當(dāng)時兜里比臉還干凈,只買得起無座,一路都擠在臥鋪車廂外的小板凳上,那滋味,現(xiàn)在想起來都一言難盡。
后來在外面混不下去,連飯都吃不上,回去還是坐的這班車。
別說臥鋪,連票錢都是老頭子托人從鎮(zhèn)上銀行打給他的。
記憶里,他和表弟的第一份工,就是在南城一家阿寧煲做服務(wù)員。
沒干兩個月,他還認識了一個湖南小姑娘,比他大兩歲,個子小小的,長相也普通。
說是女朋友,其實也就是人家對他有點好感。
畢竟那時候的宮宇誠剛輟學(xué),身上還帶著點書生氣,也算合姑娘眼緣。
剛到南城的頭一個月,他還算安穩(wěn),拿了幾百塊工資后,整個人就徹底放飛了。
那會兒網(wǎng)游《魔域》剛上線沒多久,宮宇誠一頭扎了進去,直接就上癮了。
后來更是離譜,通宵泡網(wǎng)吧,白天一有空就躲在飯店三樓睡覺,還讓那小姑娘幫他打掩護。
姑娘也是真心待他,不僅幫他瞞,還跑去他宿舍幫他洗衣服。
被抓包幾次后,宮宇誠直接被開除了。
剛開始還能跟人借錢上網(wǎng),后來借無可借,才勉強開始找工作。
干上一個月,拿到錢就消失,渾渾噩噩混日子。
年底他沒臉回家,兜里空空如也,最后賴在小姑**出租屋里過了年,連吃帶拿,現(xiàn)在想起來都覺得慚愧。
就這么混了一年,年底小姑娘讓他帶自己回家,宮宇誠沒敢答應(yīng)。
姑娘一氣之下回了老家相親,從此沒了音訊。
沒了 “飯票”,宮宇誠餓了好幾頓,實在扛不住,才給家里打了電話。
老頭子是中年得子,從小就把他慣得不行。
當(dāng)年為了生這個兒子,帶著老婆東躲**,被罰了不少錢,家里窮,一大半都是因為生他的。
聽說兒子混成這樣,老頭子也沒罵他,只是默默打了錢,讓他趕緊回來。
宮宇誠這輩子混得普通,卻真沒吃過什么苦。
回家沒兩年,老頭子時來運轉(zhuǎn),生意風(fēng)生水起,給他買房買車,還幫他娶了媳婦,再加上兩個姐姐幫襯,日子過得相當(dāng)舒服。
他心里一直清楚,老頭子是真疼他。
后來老頭子生意垮了,他也離了婚,便跟著表叔去**學(xué)技術(shù)。
學(xué)了幾年就自己單干,跑過不少地方,見多了人情世故,性子也慢慢沉了下來。
電氣技術(shù)這行不算累,大多時候清閑,不用看人臉色,也不用拼命加班。
干熟之后,他在海城郊區(qū)找了個不大不小的廠,做了專職技術(shù)員,算是安定下來。
吃住都在廠里,活兒不多,人一安逸就開始發(fā)福。
身材越來越圓潤,狠下心減過兩次肥,結(jié)果每減一次反胖十斤,算是徹底斷了他減肥的念頭。
從十八歲拎著幾件換洗衣服出門,到三十五歲在工廠里渾渾噩噩度日,將近二十年一晃而過。
可最讓宮宇誠懷念的,還是在南城的那兩年。
那時候的他,懵懂又青澀,沒有生活重擔(dān),沒有世俗紛擾。
哪怕過得清貧、荒唐、一事無成。
那種發(fā)自內(nèi)心的、簡單又純粹的快樂,卻是后來十幾年再也找不回來的。
所以計劃出門走走時,宮宇誠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南城。
那個裝著他大半青春回憶的城市。
何況南城大學(xué)多,院校層次參差不齊,門檻不高,不管分數(shù)如何,總能找到合適的學(xué)校。
檢票進站,找到對應(yīng)車廂,宮宇誠抬腳走了進去。
一瞧,人是真不少。
車廂里彌漫著泡面味、煙味和行李淡淡的潮氣。
一眼望去,大多都是和他當(dāng)年一樣外出打工的人。
每個人腳邊都堆著大包小包,有的是嶄新行李箱,有的是裝滿生活用品的網(wǎng)兜,擠擠挨挨,倒像一列另類的人才輸送專列。
像宮宇誠這樣只背一個輕便雙肩包、兩手空空的乘客,在人群里格外顯眼,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多打量他幾眼,眼神帶著好奇與疑惑。
宮宇誠沒理會旁人的目光,神色淡然地穿過擁擠過道,走到自己的臥鋪床位前。
這趟綠皮火車只是途經(jīng)咸寧,他買票時只剩下上鋪。
好在車廂是上下鋪布局,沒有擠人的中鋪,倒是少了幾分局促。
畢竟要在這狹窄空間里熬過整整十七個小時呢。
他到的時候,隔間里已經(jīng)有人了,看樣子是前幾站上的,幾人聊得熱火朝天。
左邊下鋪坐著一位中年婦女,約莫四十五歲,短袖碎花衫,手上老繭厚重,皮膚蠟黃,一看就是常年在地里操勞的人。
上鋪躺著位中年大叔,正閉目養(yǎng)神,年紀也不小了。
宮宇誠的床位在右邊上鋪,下鋪也躺著一位中年婦女,看著年輕不少,皮膚白凈,身形豐腴,化著淡妝,靠近時還能聞到一絲淡淡的香水味。
車廂門口坐著一對雙胞胎姐妹,穿的土里土氣的,腳邊放著兩個巨大的尿素編織袋,一直低著頭,看不清臉。
看模樣,應(yīng)該就是剛才那位大姨聊天的對象。
“哎,小伙子,你是這上鋪的?。?br>
這位置一直沒人來,我還想讓門口這兩小姑娘上去歇會兒呢!”
見宮宇誠對著車票核對位置,左邊大姨主動開口搭話。
“嗯?!?br>
宮宇誠隨口應(yīng)了一聲,轉(zhuǎn)頭看向過道邊的姐妹倆。
兩人估計也沒想到他會突然回頭,正小心翼翼地偷偷打量他。
四目相對,兩個小姑娘瞬間把頭埋得更低了。
這次宮宇誠總算看清了她們的臉。
小小的,蠟黃蠟黃,臉上帶著幾點雀斑,長得幾乎一模一樣,一看就是雙胞胎。
年紀看著很小,甚至讓人懷疑,到底有沒有成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