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旗十五周年紀念”。
那行鮮紅的小字，像一根燒紅的針，猛地刺進了劉塞的眼底。
第二章 醫(yī)者抉擇
魯西縣醫(yī)院急診科走廊的燈光慘白得刺眼，消毒水的氣味濃得化不開，混雜著血腥和嘔吐物的酸腐氣，沉沉地壓在每一個步履匆匆的人心頭。1985年的寒冬，臘月二十三，小年夜本該有的暖意被這里徹骨的冰冷碾得粉碎。
“玉梅！玉梅你睜眼看看爸??！”壓抑的哭嚎從走廊盡頭的洗胃室門縫里擠出來，帶著絕望的顫音。羅慶松的妻子王秀蘭癱坐在門外冰冷的**石地上，頭發(fā)散亂，雙手死死**門框，指甲縫里全是剝落的綠漆。洗胃室里，二女兒羅玉梅毫無生氣地躺在窄床上，臉色青灰，洗胃管在她喉嚨里發(fā)出令人牙酸的蠕動聲。護士按住她無意識掙扎的身體，額角滲著細密的汗珠。幾個小時前，這個十九歲的姑娘因為和下鄉(xiāng)知青男友斷絕關系，喝下了整整一瓶“敵敵畏”。
幾乎在同一時刻，急診大廳入口處爆發(fā)出另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。一對渾身沾滿泥雪和暗紅血漬的年輕夫婦，抱著一個軟綿綿的小身體沖了進來。男人劉大柱的棉襖前襟被血浸透了一**，還在往下滴著粘稠的液體。女人李桂芬的頭發(fā)被汗水和淚水糊在臉上，嗓子已經(jīng)啞得不成樣子。
“大夫！救命啊大夫！救救我家塞子！”劉大柱的吼聲帶著哭腔，像受傷野獸的哀鳴。他懷里的孩子，三歲的劉塞，小臉慘白如紙，左大腿以一個怪異的角度扭曲著，破碎的棉褲被血浸透，露出的皮肉翻卷，隱約可見森白的骨茬。孩子已經(jīng)沒了哭聲，只有出氣多進氣少的微弱喘息。
值班醫(yī)生只看了一眼，心就沉到了谷底。“快！送搶救室！通知羅主任！這孩子得立刻手術！晚了腿保不住，命都可能……”后面的話他沒忍心說出口。
走廊像被無形的線瞬間繃緊。一邊是洗胃室門口，王秀蘭的哭聲陡然拔高，帶著瀕死的絕望：“老羅！玉梅不行了！你快來看看?。　弊o士探出頭，臉色凝重地對著剛被叫來的羅慶松急促低語：“羅主任，玉梅情況很不好，血壓測不到了，瞳孔開始散大……”
另一邊，劉大柱和李桂芬抱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