覺得整張臉又*又麻，像有無數(shù)小蟲子在爬，想撓又不敢動。等那感覺消退，黑衣執(zhí)事遞過來一面銅鏡。
我看見鏡子里的人，差點沒叫出來。
沈驚鴻。
鏡子里的是沈驚鴻。
那張劍眉星目的臉，那道從小被宗門長輩夸贊的挺直鼻梁，那雙據(jù)說跟他劍法一樣凌厲的眼睛——全在我臉上。我試著動了動嘴角，鏡子里的人也動了動嘴角，一模一樣。
我嚇得差點把鏡子扔了。
“像吧？”秦暮雪終于從椅子上站起來，一步步走到我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我，“身高差兩寸，不過沒關系，鞋底墊厚點就是。聲音不像，從今天起每天練一個時辰的**。走路姿勢不對，改。握劍的手勢不對，改。說話的習慣不對，統(tǒng)統(tǒng)給我改?！?br>她蹲下來，跟我平視。
這是我第一次離她這么近。她身上有股冷香，不是胭脂水粉的味道，更像是冬天雪地上的梅花被踩碎之后散發(fā)出來的那種清冽。她的眼睛很好看，瞳孔顏色淺得近乎透明，可里頭一點溫度都沒有。
“林塵，”她叫我的名字，聲音輕飄飄的，“你以為我為什么留你一條命？”
我沒敢接話。
“因為你這張臉，”她手指在我臉頰上點了點，“是唯一對得起我這些年的東西?！?br>說完她站起來，轉身走回石椅坐下，淡淡說了句：“今天先到這。明日起，卯時來這兒報到。遲到一刻，斷你一根手指。”
我跪在地上，膝蓋終于撐不住了，整個人癱坐在冰涼的石板上。
三個黑衣執(zhí)事走過來，其中一個往我嘴里塞了一顆藥丸。我還沒來得及吐，那藥丸就化了，順著喉嚨往下滑，苦得我直翻白眼。
“禁制。”那個執(zhí)事面無表情地說，“敢跑，立馬死。”
我從密室出來的時候，天已經(jīng)黑了。
后山的石子路坑坑洼洼，我深一腳淺一腳往回走，腦子里嗡嗡的。月亮掛在頭頂上，又圓又亮，照得地上的影子清清楚楚。我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，忽然覺得特別可笑。
林塵這個人，怕是連影子都不會有人記得。
外門弟子住的地方在山腳下，一排矮房子，又潮又暗。我推開門，屋里一股霉味兒，床板上就一張薄褥子，枕頭是塊破木頭。這就是我待了五年的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