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平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李長安又去了散修集市。。兩伙散修為了搶攤位打了起來，圍觀的人圍了一圈，沒人勸架。一個煉氣三層的中年修士被打斷了胳膊，血濺了一地，慘叫著被人拖走。，沒有多看一眼。。散修的命不值錢，斷條胳膊算輕的，丟了命也正常。，背著半袋藥渣——這是故意帶的，用來掩飾身份。藥渣不值錢，但背在身上能給他一個在集市上閑逛的理由：幫醫(yī)館倒垃圾。。、販賣的商品和攤主的修為。。，哪些攤位無人問津。，他在集市最角落的攤位前停了下來。，只鋪了一塊破布，上面擺著三枚發(fā)霉的聚氣丹和兩張殘缺的符紙。攤主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修士，煉氣二層，穿著一件打滿補丁的道袍，臉色蠟黃，眼窩深陷——這是長期靈氣不足的典型癥狀。，在這集市上屬于最底層。，拿起一枚聚氣丹看了看?！霸趺促u？”?？吹绞莻€毫無靈氣波動的凡人，眼中的警惕淡了幾分，但也沒露出鄙夷，他已經(jīng)沒力氣鄙夷任何人了。
“一枚靈石換一枚?！甭曇羯硢?。
李長安把丹藥放回去，笑了笑：“貴了。市價是一枚靈石換三枚，你這丹藥還發(fā)霉了?！?br>年輕修士沉默了一會兒：“那你說多少？”
“我不是來買丹藥的?！崩铋L安說，“你這攤位一天能賣出多少？”
“關(guān)你什么事?！?br>“三天沒開張了吧?！崩铋L安的語氣很平靜。
年輕修士的表情變了。先是驚訝，然后是警惕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昨天我也來過集市，你的攤位在同一位置，擺的東西一樣沒少?！崩铋L安說，“而且你的手在抖——不是嚇得抖，是餓的。煉氣二層可以辟谷三天，但**天就會出現(xiàn)手抖、臉色蠟黃、靈氣不穩(wěn)的癥狀。今天是**天。”
年輕修士張了張嘴，沒說話。
李長安從懷里摸出兩個饅頭，放在攤位上。
“邊吃邊聊?！?br>年輕修士盯著饅頭看了三秒，然后抓起一個，三口就吞了下去。
“你一個凡人，找我干什么？”他一邊吃一邊問。
“有件事想請你幫忙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幫我賣藥。”李長安從懷里取出一份培元散，放在攤位上。
年輕修士的目光落在培元散上，咀嚼的動作停了一瞬。他拿起培元散聞了聞：“品質(zhì)很一般，但確實是培元散。你哪來的？”
“替人辦事。”李長安答得模糊，“我有個親戚是城東醫(yī)館的伙計，能弄到這些藥散。但他不能自己賣，怕丟飯碗。所以托我找個人替他賣，每賣出一份，給一成利?！?br>這是李長安昨晚想好的說辭。
“替人辦事”四個字，本身就是一種偽裝——讓聽到的人以為他只是個跑腿的，真正的貨源在別人手里。而一個跑腿的，不值得任何人深究。
年輕修士沉默了幾息：“為什么找我？”
“因為你沒有別的選擇?！崩铋L安說，“煉氣二層，沒有**，在集市上三天賣不出一枚丹藥。再過兩天，你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?！?br>這話說得毫不客氣，但語氣很平淡，像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年輕修士沒生氣。在修仙界，弱者沒有生氣的資格。
“一成利是多少？”
“一份培元散賣一枚靈石，你得一成，也就是一份培元散的十分之一?！崩铋L安說，“當然，靈石不好分。所以改為賣十份給你一枚靈石。另外，我可以先提供貨源，你賣完了再跟我結(jié)賬?！?br>這個條件其實很苛刻。
但年輕修士沉默了一會兒，點了頭。
“我叫周平。”
“李長安?！彼f，“明天這個時辰，我來給你送第一批貨。十份培元散，賣完你拿一枚靈石。”
周平點頭。
李長安站起身，轉(zhuǎn)身離開。
走出幾步，他回頭看了一眼。
周平已經(jīng)把剩下的那個饅頭塞進懷里，小心翼翼收好。然后重新打起精神，把那枚發(fā)霉的聚氣丹擺正，強撐著坐直身子。
李長安收回目光，繼續(xù)走。
他選周平，不是因為周平可憐。
而是因為他觀察了兩天，發(fā)現(xiàn)周平有幾個特質(zhì)：煉氣二層，修為太低，威脅不大；性格沉悶，不擅長交際，這樣的人不容易惹麻煩；最重要的是，周平?jīng)]有離開青云城，說明他要么沒別處可去，要么在等什么人。
無論哪種情況，都意味著他有長期出攤的意愿。
剩下的事，是準備貨源。
李長安沒有直接回破廟，而是繞路去了城東的小溪邊。
小溪不寬，水也不深，但兩岸長滿了雜草和低等藥草。這些草藥靈氣極微，修士看不上，凡人采來泡水喝倒是可以治個頭疼腦熱。
李長安脫鞋下水，沿著溪岸慢慢走。
他在找兩樣東西。
枯葉草和地根藤。
這兩種草藥是培元散的基礎(chǔ)原料，在野地里隨處可見。只是因為靈氣含量太低，沒有人會專門采摘。
但李長安不在乎靈氣含量低。
只要數(shù)量夠，加上藥渣當基底，面板就能合成出培元散。
他花了兩個時辰，在小溪兩岸采了滿滿一布袋。
回到破廟的時候，已經(jīng)快傍晚了。
老孫頭正在廟門口剝著一塊紅薯，看見他回來，招呼道：“你小子又上哪去了？一整天不見人影?！?br>“找活干?！崩铋L安在他旁邊坐下，從布袋里掏出一個洗干凈的野果子遞過去。
“啥活？”
“替醫(yī)館跑腿送藥渣。”李長安說，“一天管一頓飯?！?br>老孫頭接過野果子咬了一口，嘟囔道：“那也不錯了，趙老四雖然摳門，但至少不欠工錢?！?br>李長安嗯了一聲，靠著墻坐下。
識海中，面板再次亮起。
這一次，他手里的原料比昨天多得多。
十斤藥渣，一整袋枯葉草和地根藤。
合成方案一：劣質(zhì)培元散，成功率86%，兩份合成一份
合成方案二：普通培元散，成功率11%，十份合成一份——警告：成功概率過低，反噬風險高
李長安看了一眼方案二的概率，毫不猶豫選了方案一。
不賭概率。
不冒風險。
十份劣質(zhì)培元散，夠周平賣一陣子了。
合成開始。
劇痛如約而至。
李長安閉著眼睛，牙關(guān)緊咬，一絲血跡從嘴角滲出來。旁邊的老孫頭看了一眼，習慣了——李長安天生絕脈，每個月都會發(fā)作幾次，疼起來就是這個樣子。
他哪里知道，李長安現(xiàn)在不是絕脈發(fā)作。
是在用命換錢。
**份。
第五份。
第六份。
李長安的手開始發(fā)抖。額頭青筋暴起，后背被冷汗浸透。
……
第十份。
他睜開眼睛，深呼吸了幾次，擦去嘴角的血跡。
十份培元散，整整齊齊碼在布包里。
加上之前剩下的，他一共存了十六份。
明天拿十份給周平，剩下的六份留著當本錢。
李長安把布包貼身收好，靠在墻上閉上眼睛。
識海中，面板還亮著。
他在檢查昨晚沒來得及看的記憶碎片，那殘魂留下的關(guān)于丹藥辨識的知識。
忽然，他的意識停在一段記憶中。
那段記憶很短，只有幾息。
一個畫面：一只枯瘦的手，將一小撮培元散放在一個石磨上，然后滴了一滴血。培元散的品質(zhì)瞬間提升了一大截，從劣質(zhì)變成了普通。
這是。
血煉之法。
殘魂的記憶里，這是最基礎(chǔ)的煉藥手段——用自己的精血為引，強行提升丹藥品質(zhì)。代價是損耗自身精血，次數(shù)多了會折壽。
但對李長安來說。
他有合成臺，可以把十份劣質(zhì)合成一份普通。
血煉之法不是必須的。
麻煩的是另一件事。
在殘魂的記憶里，普通的培元散散發(fā)出一種奇異的生機，聞一聞就讓人精神一振。
而李長安合成的培元散，沒有這種生機，只有一股淡淡的草木灰味。
這是合成術(shù)的副作用。
也是一個破綻。
一個他必須在明天之前解決的破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