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管閑事！”
“敢動她，我弄死你！”
老趙被打得滿臉是血，殺豬刀滾到我腳邊。
他艱難抬頭，看著我。
“丫頭……帶你奶走……”
我剛彎腰去撿刀，我爸一腳踩住刀背。
他低頭看我，眼神像看一只要被賣掉的小羊。
“你也想反？”
我沒說話。
爺爺臨死前教過我，越想**，越要先忍。
我默念他留給我的靜心咒。
一遍。
兩遍。
三遍。
可那天晚上，地窖里傳出嬰兒的啼哭聲。
不是一個。
是一窩。
2
半個月后，豬女生了。
我不知道該不該叫她女人。
肉球裂開的第二天，她就從里面爬出來了。
矮小，豐腴，皮膚白得發(fā)青，頭發(fā)烏黑，眼珠是琥珀色。
她不會說話，平時只坐在地窖深處，抱著一盆生豬血慢慢喝。
她看人的時候不像人在看人。
像一頭豬在看槽里的食。
可我爸說她是“財神奶奶”。
那天，她生下一窩肉球。
十七個。
每個都有拳頭大，紅膜里有東西蠕動，發(fā)出“嘰嘰”的叫聲。
我爸高興瘋了，在院子里放鞭炮。
“發(fā)財了！真發(fā)財了！”
奶奶沖進(jìn)地窖，看見滿地肉球，嚇得渾身發(fā)抖。
她轉(zhuǎn)身撲向灶房，抓起燒紅的火鉗。
“今天我就是拼了這條老命，也得把這些孽種燙死！”
可她還沒碰到肉球，一顆肉球突然裂開。
里面彈出一團(tuán)黑毛東西，像豬仔，又像嬰兒，張嘴咬住了***腳踝。
奶奶慘叫一聲倒地。
我撲過去，用柴刀劈它。
那怪物被我砍掉半截嘴，竟然還死死咬著。
奶奶那條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軟了下去。
不是斷。
是骨頭像化了一樣，整條腿塌成一灘皮肉。
我爸沖進(jìn)來，第一反應(yīng)不是救奶奶。
他一把推開我，抱起那只怪物，心疼地罵：“賠錢貨！你敢傷我的財神崽子！”
我看著他，聲音發(fā)抖。
“奶奶腿廢了?！?br>他看都沒看奶奶一眼。
“廢了就廢了，老東西本來也沒幾年活頭?！?br>那一瞬間，我差點(diǎn)沒忍住。
我背后脊椎深處像有火燒。
有什么東西在骨頭里醒來，敲著我的血肉，要我拔它出來。
但奶奶抓住我的手。
她疼得滿頭冷汗，卻對我搖頭。
“阿梨，別……”
她知道。
整個村里，只有奶奶知道爺爺留給我的東西是什么。
我爸嫌奶奶慘叫礙事，把我和奶奶拖進(jìn)柴房，鎖了起來。
柴房潮得發(fā)霉。
奶奶躺在草堆上，斷腿像一條濕布。
我撕下衣服給她包扎，手抖得厲害。
她摸著我的臉，輕聲說：“再忍忍。你爺爺說過，你這身煞骨不能輕動，一動就要見血收不住?！?br>我咬著牙：“他們該死。”
奶奶閉了閉眼。
“該死的人多了，可你不能先變成鬼?！?br>可外面的人，已經(jīng)比鬼還像鬼。
很快，村里的男人開始出事。
先是腰疼。
然后脊梁彎。
一天矮一寸。
最后整個人像面條一樣癱在地上，四肢軟綿綿拖著，骨頭全化了，只剩一層皮包著肉，還能喘氣。
我爸是最嚴(yán)重的。
他腰部以下徹底成了一攤軟肉，只能用胳膊拖著身體在地上爬。
可即使這樣，他還天天往地窖方向爬，嘴角流涎。
“讓我進(jìn)去……讓我再見她一眼……”
那些肉球也長大了。
它們破殼后，變成半人半豬的小怪物，渾身黑毛，牙齒倒刺一樣密。
一開始咬雞鴨，后來咬狗。
再后來，它們圍著村里的小孩打轉(zhuǎn)。
村長終于怕了。
他帶著人去城里請來一位大師。
馬天師。
據(jù)說上過電視，給富商看過**，給明星改過命。
他來的那天，村口停了三輛**。
馬天師穿一身金線道袍，手里拿著百年桃木劍，身后跟著四個保鏢，氣派得像下凡的神仙。
村民跪了一地。
“天師救命啊！”
馬天師抬著下巴，進(jìn)了我家地窖。
我和奶奶被鎖在柴房，從門縫里看。
我以為他多少有點(diǎn)本事。
至少能看出那東西不是善茬。
可他只看了一眼，臉上竟露出狂喜。
“好！好東西??！”
村長愣?。骸疤鞄?，這是妖怪吧？”
馬天師冷哼一聲。
“愚昧！這是旺財金蟾變異，百年難遇的大吉兆！你們這些人骨頭變軟，不是受害，是脫胎換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