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滿月?！彼届o地說，“我不希望他長大后知道他父親有多臟。”
然后她轉(zhuǎn)身走向一輛黑色轎車，車門自動打開。
車后座坐著一個老人，是陸北辰的父親。
“蘇晚，”老人聲音沙啞，“你真的不肯回來？”
蘇晚系上安全帶：“陸伯伯，我把你從死神手里搶回來，不是為了讓你兒子。是因?yàn)槭哪昵?，是你把我從孤兒院領(lǐng)出來的。”
“我欠你的，今天還清了?！?br>車子發(fā)動，消失在城市的車流里。
第二天，城市一切如常。但所有人都發(fā)現(xiàn)——某個小區(qū)的保潔阿姨，辭職了。
沒人知道她去了哪里。
只有那條街上賣早點(diǎn)的大爺偶爾提起：“那個姑娘啊，每天凌晨四點(diǎn)來幫我搬面粉，說是在還當(dāng)年我多給她一個茶葉蛋的情分?！?br>他說這話時，眼眶紅紅的。
城市依舊喧囂，但有些人知道——那個能讓整座城市聽話的女人，還在某個角落，安靜地活著。
用自己的規(guī)則。
第二章：舊賬
蘇晚搬進(jìn)新公寓的第三天，門口被人放了一箱橙子。
箱子上沒有卡片，沒有寄件人信息。但她認(rèn)得那個膠帶——灰藍(lán)色的，印著一行小字：“長信物流”。
那是她十四年前走出孤兒院時，拖著的行李箱上貼的物流標(biāo)簽。
她蹲下來，打開箱子。橙子下面壓著一本舊筆記本，封面是手繪的城市地圖，密密麻麻標(biāo)滿了記號。翻到最后一頁，只有一句話：
“你找的答案，在第三十頁?！?br>蘇晚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她當(dāng)然知道第三十頁是什么——那是她還在孤兒院時，偷偷記下的一個名字。當(dāng)年她父親被騙走的那個項目，合同簽署方的法人代表，寫的就是這個名字。
林鳳儀。
后來她查過，這個名字的檔案在三年前被全部抹去，干干凈凈，像從來沒存在過。她以為線索斷了。
但現(xiàn)在，有人在告訴她：你查不到，是因?yàn)槟悴榈貌粔蛏睢?br>她合上筆記本，拿起手機(jī)，撥了一個兩年沒打過的號碼。
響了三聲，接通。
“阿晚？”對方的聲音驚疑中帶著喜悅，“你終于舍得聯(lián)系我了？”
“姜萊，”蘇晚說，“幫我查一個人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隨即傳來噼里啪啦的鍵盤聲。
“你說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