謊言深潛入水底
“你平時心硬也就算了,現(xiàn)在人命關天!你阮叔叔當年為了救你,連老婆都沒了!”
“靈靈從小沒了媽,你把腎給她怎么了?”
景川扶起母親轉身看著我,目光專注。
“阿芷,手術之后我親自照顧你?!?br>
“婚禮不會取消,海景房的鑰匙我已經拿到了,等你出院我們就搬進去?!?br>
我看著他。
“婚禮?”
“景川,你覺得我現(xiàn)在還有心情結婚嗎?”
阮靈靈咳嗽起來。
“景川哥哥,你別逼妹妹了。我死了沒關系,只要你們好好的?!?br>
景川皺了下眉,回頭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阮靈靈。
“別說這種話,誰都不會出事?!?br>
他轉回頭看著我,眼神變了變。
母親哭的上氣不接下氣:“我的靈靈啊,你要是出了事,我怎么跟你死去的媽交代!”
我看著這荒誕的一幕。
親生母親抱著別人痛哭,未婚夫握著別人的手,而我是那個祭品。
我笑了一聲,在安靜的病房里格外清晰。
母親愣住了。
景川回過頭,眼神里滿是詫異。
“你笑什么?你還有沒有點良心?”母親指著我的鼻子罵道。
“我笑你們可悲?!?br>
宿主,請做好最終抽離準備。
系統(tǒng)的聲音響起。
我閉上眼睛。
二十年了。
我背著這口黑鍋被他們折磨了二十年。
五歲那年我落水,阮叔叔的妻子為了救我淹死。
從那以后,我在家里成了罪人。
所有好的東西,包括大學名額,母親都逼我讓給阮靈靈。
因為我欠阮家的。
后來我遇到了景川。
我以為他是救我的人,可他卻在阮靈靈回國后把所有的偏愛的給了她。
“阿芷,靈靈沒有媽媽,你要多讓著她。”
現(xiàn)在他們連我的腎都要拿走。
我睜開眼睛看著景川:“好,我答應配型?!?br>
病房里瞬間安靜下來。
母親喜出望外,連連點頭:“這就對了!這才是我的好女兒!”
景川緊繃的嘴角終于松弛下來:“阿芷,我就知道你是個善良的女孩?!?br>
阮靈靈攥了攥拳,隨即又擠出幾滴眼淚:“謝謝妹妹?!?br>
我沒有理會他們,轉身走向病房門口。
“你去哪?”景川叫住我。
“我回家?!?br>
“手術前,我想把婚禮要用的東西整理好?!?br>
2
景川跟了出來:“我送你回去?!?br>
“不用了?!蔽冶荛_他的手,“你在醫(yī)院陪著你的靈靈吧?!?br>
景川的臉色沉了下來,壓著聲音說:“阿芷,你答應了的事,就別再反悔?!?br>
“你這樣讓我很難做?!?br>
我看著他的臉,只覺得惡心。
“景川。”
“這是我最后一次對你妥協(xié)。”
說完我攔下一輛出租車離開。
回到我們布置的婚房。
墻上掛著婚紗照,照片上的我笑的很開心,景川摟著我的腰,眼神卻看著鏡頭外。
我走到梳妝臺前,摘下無名指上的鉆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