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到什么時候？"
"不是推，"他低下頭，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擠，"是取消。"
面館里人聲嘈雜，可我什么都聽不見了。
"顧衍，你說什么？"
"你再說一遍？"
他看著窗外，不看我。
"部隊醫(yī)院有一個定向外派的醫(yī)療任務(wù)，去邊境，三年。全程保密，不能跟外界聯(lián)絡(luò)。"
"我是骨外科唯一符合條件的，我答應(yīng)了。"
三年。
保密。
不能聯(lián)絡(luò)。
"三年？那我等你，三年算什么？"我抓住他的手腕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"我們先把婚訂了，你回來咱們直接辦。"
"不行。"他抽回手，語氣硬得像塊石頭，"那邊情況復(fù)雜，我走了就聯(lián)系不**，不能讓你這么耗著。"
"我不怕耗！"
我站起來，碰倒了面碗，湯汁灑在桌上。旁邊桌的人都看過來了，我顧不上。
"顧衍，你看著我。"
"我們七年，七年！你說不要就不要了？"
"是不是有別的原因？"
"是不是你不想跟我結(jié)婚了？"
他終于轉(zhuǎn)過頭。
那張臉上翻攪著我讀不懂的東西，但最后全沉下去了，什么都沒剩。
他一根一根掰開我的手指。
"小念，對不起。"
然后站起來，把一張***放在桌上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走到門口，他停了一秒。
"等我回來。"
這四個字，是他留給我的最后一句話。
絕望時他趁虛而入
我在那家面館坐到打烊。
老板過來收碗的時候看了我一眼，嘆了口氣，沒趕我。
我沒動那張***，也沒再給顧衍打過一個電話。
他做了決定的事，從來不會回頭。我太了解他了。
顧衍走后的日子，天是灰的。
我辭了工作，把自己關(guān)在出租屋里，窗簾拉上，白天黑夜分不清。手機響了也不接，門鈴響了也不開，外賣放在門口涼了再被隔壁大媽收走。
我覺得自己這輩子完了。
就在這時候，趙恒出現(xiàn)了。
趙恒是我大學的學長，大我兩屆。
從我大二起，他就在追我，追了整整兩年。
他長相普通，家里條件一般，往人堆里一站就找不到那種。在顧衍旁邊，他連影子都算不上。
我拒絕過他很多次。
每次他都笑笑，說："沒事，當朋友也行。"
后來我跟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