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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個夢
凌晨三點十七分。
我醒了。
準確地說，我是被凍醒的?？照{(diào)開得太低，冷風直直地打在我后頸上，讓那片皮膚泛起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。我費力地抬起眼皮，視線模糊了幾秒，天花板上的燈管在視野里拉成一條白光。
然后我聞到了那股味道。
鐵銹味，混著某種甜膩的腥氣。
我的手攥著被子，指甲縫里卡著暗紅色的東西。我盯著那些紅褐色的痕跡看了五秒鐘，腦子里警鈴大作，心臟開始毫無章法地狂跳。
是血嗎？不，不是。
我顫著手把那根手指湊到鼻尖，聞到了番茄醬特有的酸甜味。
操。
我翻身坐起來，床頭柜上那瓶昨晚開封的番茄醬瓶子歪倒在地，瓶口凝結(jié)著一層暗紅色的醬汁，瓶身周圍灑了一圈，沿著桌面滴下來，在地板上積成一灘。我的手掌壓在那灘醬汁里，沾滿了整只手，連袖口都浸透了。
又是這樣。
我閉上眼，胸腔里的心跳還沒緩下來，腦海里卻已經(jīng)開始回放剛才的夢。
那個男人。喉嚨上那道裂口。血從傷口里涌出來，咕嚕咕嚕像燒開的水。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手里握著***術(shù)刀，刀刃上掛著血珠。他瞪著我，嘴張著想說什么，但喉嚨里只能發(fā)出漏氣一樣的聲音。
我好像還在笑。
然后我就醒了。
這個夢，我已經(jīng)連續(xù)做了三晚。第一晚是周二，我只當是加班太累。第二晚是周三，我開始覺得不對勁。今晚是第三晚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起身去衛(wèi)生間洗手。冷水沖在手指上，暗紅色的醬汁順著水流滑進下水道，在水池底部留下淺淺的痕跡。我用洗手液搓了三遍，搓到手背都有些發(fā)紅，才關掉水龍頭。
鏡子里倒映著一張蒼白的臉，眼眶下面掛著濃重的青黑色。我盯著鏡子里的自己，忽然覺得陌生。
我認識這張臉，可我不確定它還認識我。
手機在臥室里響了一聲，我擦干手走過去解鎖屏幕，是閨蜜陸瑤發(fā)來的消息。
“你看到新聞沒？昨晚家明路那邊出事了，一個主播被人殺了，就在他自己家里，大半夜還在直播，直播間的人全看見了?！?br>我的手指頓住了。
陸瑤又發(fā)來一條：“太嚇人了，說是被人拿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