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覺得自己上輩子肯定是造孽了。
晚上九點，別人都下班回家躺著了，他還得陪部門總監(jiān)王胖子來夜店“談業(yè)務(wù)”。
談個屁的業(yè)務(wù)。
王胖子一進(jìn)夜店眼睛就黏在卡座里那幾個穿吊帶的小妹身上了，酒都沒點兩輪就開始摟著一個黃毛妹妹咬耳朵。
林北識趣地坐到旁邊當(dāng)透明人，看著王胖子在那又摟又抱，手就沒老實過。
“小林，去買兩瓶水?！蓖跖肿油蝗慌乃绨颍瑪D眉弄眼。
林北秒懂，這是要清場了。
他起身去吧臺，排了五分鐘隊買了兩瓶依云，四十塊錢。
回來一看，卡座空了。
走了？
林北跑出夜店。
王胖子已經(jīng)摟著黃毛小妹鉆進(jìn)了出租車。
車門關(guān)上的瞬間，林北還看到那小妹整個人掛在王胖子身上，裙子短得不像話。
“……艸?！?br>林北低頭看看手里兩瓶水。
四十塊錢，他一天的飯錢。
他在公司實習(xí)期，工資到手三千五，房租一千二，交通吃飯話費一扣，月底能剩三百塊都算老天賞飯。
今天這四十塊水錢，王胖子肯定不會報銷。
林北罵了一句后，擰開一瓶自己灌了一大口，往公交站走去。
九點多的街道挺熱鬧，霓虹燈晃得人眼暈。
林北刷手機(jī)看余額，還剩兩百三十塊，離月底還有一個星期。
哎，又要天天吃泡面了。
“**，這破班真上不了一點?！?br>他正低頭罵著，余光瞥見公交站牌底下蹲著個人。
一開始他以為是流浪漢，沒在意。
走近了才看清楚，是個小姑娘。
十七八歲左右吧。
打扮挺奇怪，穿個皺巴巴的 jk 制服，領(lǐng)結(jié)歪到一邊，裙子上全是褶子，腿上黑絲破了好幾個洞，腳上一雙帆布鞋都開膠了。
她的頭發(fā)扎成雙馬尾，但有一邊散了大半，臉上臟兮兮的，像好幾天沒洗。
她蹲在站牌柱子旁邊，整個人縮成一團(tuán)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北手里的水。
咽了下口水。
林北愣了一秒。
小姑娘發(fā)現(xiàn)林北在看她，趕緊低下頭。
他看著手里的水，又看看那個縮成一團(tuán)的瘦小身影。
這瓶水是他花二十塊買的，夠他吃兩頓飯了。
但那小姑娘咽口水的樣子，他實在沒法裝看不見。
林北蹲下來，把沒開封的那瓶遞過去。
小姑娘猛地抬頭，眼睛瞪得溜圓，盯著那瓶水看了兩秒，又盯著林北看了兩秒。
她嘴唇都起皮了，明顯渴得不行，但還強(qiáng)撐著說：“我、我沒錢……”
林北把水塞她手里，“沒讓你給錢，拿去喝?！?br>小姑娘不再拒絕，擰開蓋子，咕咚咕咚一口氣灌了半瓶。
喝得太急，水從嘴角溢出來，順著下巴滴到 jk 白襯衫的領(lǐng)口上，把布料洇濕了一小片，貼在了皮膚上。
林北余光掃了一眼，趕緊視線挪開。
小姑娘雖然瘦，但該有的地方……
算了，別看了。
小姑娘：“謝謝叔叔?！?br>聲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林北：“叫哥。”
林北打算去旁邊等公交。
他剛轉(zhuǎn)身，腦子里突然炸開一個聲音。
“檢測到宿主主動幫助困境中的‘精神小妹’，十倍返利系統(tǒng)激活……”
“當(dāng)前幫助對象：小柚，18 歲。”
“愛慕值：0（陌生人）。”
“本次幫助行為：給予飲用水一瓶，花費 20 元，十倍返利。”
“到賬金額：200 元?！?br>“宿主請注意：每日返利上限為 10000 元?！?br>“首次幫助觸發(fā)隱藏獎勵：獲得自由屬性點×1，可隨時分配至任意屬性：力量、速度、耐力、視力、聽力、恢復(fù)力，暫未使用?！?br>林北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手機(jī)震動。
微信消息：“尾號 9527 的儲蓄卡轉(zhuǎn)賬收入 200 元，余額 430 元?！?br>林北：“！”
這他嗎不是幻覺！
他猛轉(zhuǎn)頭看向那個小姑娘。
小姑娘被他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，抱著水瓶往后縮了縮，眼神警惕起來。
林北深呼吸三次，才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系統(tǒng)面板還在他腦海里，清清楚楚寫著那些字。
他試著用意念去觸碰那個面板，還真能操作。
關(guān)閉、查看明細(xì)、隱藏獎勵欄，一個個選項清清楚楚。
隱藏獎勵那一欄寫著：自由屬性點×1（未使用，可累計）
備注：自由屬性點可提升身體素質(zhì)，無上限，建議在關(guān)鍵時刻使用。
林北心跳加速。
十倍返利，日上限一萬。
那就是說，他今天如果能花一千塊幫助這個小姑娘，就能到賬一萬塊？
他一個月工資才三千五，一天就能賺三個月的錢？
不對，冷靜，得先驗證。
萬一就這一次呢？
林北攥著手機(jī)，看著那個叫“小柚”的小姑娘。
她可能覺得林北不太正常，抱著水瓶慢慢站起來，往后挪了兩步，準(zhǔn)備跑路。
“等一下。”林北開口。
小柚停住，像受驚的兔子。
林北盡量讓自己笑得和善一點，雖然他覺得自己現(xiàn)在笑得應(yīng)該挺猥瑣：“你……餓不餓？”
小柚肚子非常適時地叫了一聲。
咕~~~~
小柚臉?biāo)查g紅透，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朵尖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(jìn)去。
林北：“走，請你吃飯?！?br>小柚愣?。骸啊。磕?、你為什么要請我吃飯？”
“因為你餓了啊?！?br>林北說得很隨意，心跳卻快得不行。
他得驗證系統(tǒng)是不是真的，如果請吃飯也能返利，那他就發(fā)了。
小柚咬住嘴唇，眼睛里全是糾結(jié)。
她餓壞了，但又怕林北是壞人。
林北看出來了：“路邊大排檔，人多的地方，你不放心可以坐我遠(yuǎn)點。我就是看你餓了，沒別的意思?！?br>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自己都覺得自己像個菩薩。
但沒辦法，系統(tǒng)要求“真心幫助”，他要是滿腦子只想搞錢，說不定就不算數(shù)了。
小柚猶豫了好幾秒，最后還是敗給了肚子。
“……謝謝哥。”
她小聲說，跟在林北身后，始終保持一米距離。
林北也不催她，往街對面的大排檔走去。
心里盤算著：請一頓飯花個七八十，返利七八百，夠他活一個月了。這系統(tǒng)要是真的，他明天就把辭職信拍王胖子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