僅她可見
死遁后的第五年。
我得了癌癥,快要死了。
聽聞傅家那位清冷孤傲的繼承人即將訂婚。
對方是他喜歡了很多年的姑娘。
傅家旗下的公司為了慶祝,發(fā)了抽獎帖,隨機抽取一個幸運兒,送她 00 萬。
我猶豫許久,默默評論了一句。
訂婚快樂,祝你幸福。
一小時后。
水從浴缸內漫出來時,來電鈴聲響了——
「恭喜您,您中獎啦!」
我沒死成。
被這通電話給救了。
電話那頭,工作人員還在笑著恭喜我:「您真的非常幸運呢!」
幸運......
我嗎?
我艱難地撐著身體從浴缸里坐了起來。
手腕上的刀口割得有點深了,整個浴缸內已經(jīng)被染成了淡紅色。
「請您留個**吧,一個月內我們會將獎金打給您?!?br>
「除此之外,傅家旗下的所有產(chǎn)業(yè),一年內您都可以到店享受折扣!」
我應該是要笑的。
可是開口時,聲音卻虛弱得不行:「謝謝,但我可能用不上了......」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,隨后是女人小心翼翼地問我:「您還好嗎?請問您需要幫助嗎?」
失血過多的大腦有些眩暈。
我強撐著爬出浴缸,血水濺了一地。
「不好意思......麻煩請你幫我打個 20 吧......」
20 很快就來了。
上午才從醫(yī)院回來,晚上就又來了醫(yī)院。
負責我的醫(yī)生原本還對我這種不珍惜生命的行為十分不贊同,但在調出我的病歷后,她又沉默了。
「舒小姐?!顾龂@了口氣,「我知道你現(xiàn)在肯定很難受,但......還是請再堅持一下吧?!?br>
我茫然地看著她。
突然想起來,這句話以前也有人和我說過。
只是那時的我狀態(tài)很差,已經(jīng)自顧不暇。
最終只能狼狽地選擇了逃離。
舒妍很快就趕了過來。
在看到病床上的我時,她頓時紅了眼。
「舒瑤,你想嚇死我嗎!」
分明早上分別時,我還答應過她,會好好接受治療。
即便以家里的情況,根本支撐不起昂貴的治療費用。
舒妍的父母早在五年前的那場**中就去世了。
這幾年我和她相依為命,用之前攢下的積蓄開了個花店,勉強能維持生活。
得知我的病情后,舒妍哭了一場,然后擦干了眼淚,說她會和學校申請休學,然后找個兼職,方便接下來照顧我。
可我怎么好意思麻煩她。
她還這么年輕,她應該在大學里享受她的美好青春。
而不是被我拖累。
「對不起啊?!刮液退狼?,「我只是太累了?!?br>
舒妍又哭了。
這時急診室外突然一陣嘈雜聲。
好像是某個地方發(fā)生了車禍,傷員被送到了離得最近的這家醫(yī)院。
護士來通知我床位**好了。
經(jīng)過大廳時,大屏幕上正在播放最近的新聞。
傅家繼承人傅津言豪擲千金,將于兩個月后在南方某個小島上舉行訂婚宴。
采訪里,記者問他為什么定在這個時間和地點。
一貫冷淡寡言的男人罕見地輕笑了一聲:「因為她喜歡。」
因為她喜歡。
我抿了抿唇,想起了不久前接到的那個電話。
那名工作人員的聲音很好聽,人也很善良。
得知我割腕后,她短暫慌亂了一下,立馬給我撥打了 20。
送醫(yī)院的路上,電話一直沒有掛斷。
她一直在我耳邊重復:「您可千萬別死啊,您要是死了,那 00 萬可怎么辦啊!」
「您是我見過最最幸運的人了,往后肯定也會一直這么幸運的!」
我本想和她說聲謝謝,你們公司可真大方。
但一想到她的老板是誰,我又說不出口了。
訂個婚還要去南方小島,隨便抽個獎就是 00 萬......
傅津言,你還真是一如既往地敗家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