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"為師已將靈珠贈予瑤兒，"裴玄清說，"她金丹期的修為，方能承受靈珠之力。"
沈灼的腦子里嗡了一聲。
那是****遺物。
是沈氏一族三百七十二條命換來的最后念想。
是他娘親臨死前塞進(jìn)他懷里，說"灼兒，這是咱們沈家的根，你要好好留著"的東西。
"那是我爹娘留給我的。"沈灼的聲音在發(fā)抖，"是我沈家的東西。"
"實力就是道理。"
這句話不是裴玄清說的。
是姜瑤。
她不知什么時候走了過來，手里把玩著一枚通體赤紅的珠子——那是三枚靈珠中的一枚。
"有本事，"姜瑤笑吟吟地看著沈灼，"你就從我手中搶過去。"
話音未落，她手腕一翻，靈力鞭再次凝聚，狠狠抽在沈灼胸口。
啪——
沈灼整個人飛了出去，重重摔在大殿門檻上，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鮮血從他嘴角、鼻腔同時涌出，染紅了青石地面。
裴玄清站在原地，沒有動。
甚至沒有皺一下眉頭。
沈灼趴在地上，血一滴一滴落在石磚縫隙里。他的視線模糊了，耳朵里嗡嗡作響，但他聽見了姜瑤的笑聲，聽見了裴玄清轉(zhuǎn)身離去的腳步聲。
恨意。
滔天的恨意從胸腔深處翻涌而上，像巖漿，像野火，像要把他整個人從內(nèi)到外燒成灰燼。
他恨。
恨裴玄清的背信棄義。
恨姜瑤的囂張跋扈。
恨自己的無能為力。
恨這十年的隱忍與信任，換來的只是一句"廢柴"。
就在這一刻——
他的后背忽然燙了起來。
不是普通的燙。
是像有一團(tuán)火在皮膚下面燃燒，從脊椎蔓延到肩胛骨，再從肩胛骨擴(kuò)散到整個后背。
沈灼咬緊牙關(guān)，沒有發(fā)出聲音。
他不知道發(fā)生了什么。
但在所有人看不見的地方，在他被血浸透的衣衫之下——
一枚金紅色的印記，正緩緩浮現(xiàn)在他的脊背正中。
那是一只展翅的鳳凰。
羽翼舒展，浴火而生。
沈灼爬起來。
他沒有回頭看大殿一眼，拖著斷了肋骨的身體，一步一步走下清玄峰的石階。
三千六百級臺階。
他走了整整一夜。
血從衣擺滴落，在白色石階上留下一條蜿蜒的紅線。
天亮的時候，他走到了山腳。
身后，清玄峰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(xiàn)。
沈灼站在山腳，回頭看了最后一眼。
然后他轉(zhuǎn)過身，朝著與清玄峰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后背的灼燒感越來越強(qiáng)烈。
他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但他知道——
他會回來的。
2
離開劍閣山后的第三天，沈灼倒在了一條荒僻的山道上。
斷裂的肋骨刺破了肺腑，每呼吸一次，胸腔里就像有把生銹的鋸子在來回拉扯。他的嘴唇發(fā)白，指尖冰涼，意識在清醒與昏迷之間反復(fù)搖擺。
后背的灼燒感卻一刻也沒有停過。
甚至越來越烈。
像有什么東西要從他體內(nèi)破殼而出。
他趴在泥地里，手指摳進(jìn)松軟的土壤，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。
"……不能死在這里。"
沈灼的牙齒咬得咯吱作響，血沫從唇縫里擠出來。
他的意識開始渙散，眼前的山道變成了模糊的色塊。就在他即將徹底失去知覺的瞬間——
后背的灼燒感忽然炸開。
不是疼痛。
是一股滾燙的暖流，從脊椎正中的鳳凰印記處噴涌而出，沿著經(jīng)脈四散奔流，所過之處，斷裂的肋骨發(fā)出細(xì)微的咔咔聲，正在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愈合。
沈灼的瞳孔猛地放大。
這股力量……
不是靈力。
比靈力更純粹，更狂暴，更原始。像是從血脈深處被喚醒的遠(yuǎn)古之火，帶著毀滅與重生的雙重氣息。
但它只持續(xù)了短短幾個呼吸，就像潮水一樣退去了。
沈灼大口喘息著，手撐著地面坐起來。肋骨的劇痛減輕了大半，雖然沒有完全愈合，但至少不會再刺破內(nèi)臟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手背上，有幾條金紅色的紋路一閃而逝，轉(zhuǎn)瞬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"……鳳凰血脈？"
沈灼喃喃出聲，伸手去摸自己的后背。指尖觸到那枚印記的位置時，一陣灼熱傳來——它還在。
裴玄清說鳳凰只存在于神話。
他說了十年。
沈灼信了十年。
但現(xiàn)在，他后背上的印記告訴他——那個人在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