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街上行人來來往往，看見侯府門口扔出來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，紛紛繞著走。
沒有人問一句。
我躺在臺階下，看著頭頂那塊寫著"沈"字的匾額。
然后我笑了。
笑著笑著就沒了力氣。
眼前一黑的時候，我聽見沈婉柔的聲音從門里飄出來，遠遠的，像一縷風。
"哥，她走了？"
"走了。"
"那玉如意的事……"
"我會跟父親說。你放心。"
聲音越來越遠。
我知道自己又要死了。
第三次了。
真的好累。
再睜眼的時候，我聞到了檀香。
很濃的檀香，混著藥味。熟悉得讓我渾身一個激靈。
"小姐？小姐您醒了！"
青荷的臉出現(xiàn)在我頭頂。她眼眶通紅，鼻尖發(fā)酸，手里端著一碗黑褐色的湯藥。
"您昏了整整一天一夜，大夫說您是著了風寒，幸好發(fā)現(xiàn)得早……"
著了風寒。
不是被荊條抽得皮開肉綻，不是被扔出侯府大門。
是著了風寒。
我猛地坐起來。
后背不疼了。
我伸手去摸脊背，隔著里衣，皮膚完好無損。沒有傷口，沒有結(jié)痂，沒有那種一動就撕裂的疼痛。
"小姐，您小心些！"青荷嚇了一跳，連忙來扶我。
我甩開她的手，掀了被子下床。腿有點軟，但能站。我踉蹌著走到妝臺前，銅鏡里映出一張蒼白的臉。
十五歲的臉。
我死的那天，應該是十六歲。
我又活回來了。
第二章
"今天什么日子？"
"三月初九。"青荷端著藥追過來，"小姐，您先喝藥……"
三月初九。
玉如意被摔碎，是三月十二。
距離那一天，還有三天。
我站在銅鏡前，看著鏡子里那張年輕了一歲的臉。眉眼還是那個眉眼，可眼神不一樣了。死過三次的人，眼睛里總會多出些什么。
"青荷。"
"在呢小姐。"
"沈婉柔什么時候進的府？"
青荷愣了一下："上個月啊，二月十五。老爺說是在外頭找到的沈家血脈，世子爺驗過了，確實是沈家的骨肉。進府那天還擺了三桌酒席呢。"
沈家的骨肉。
我握了握拳頭。
前三世，我信了。信沈婉柔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，信沈承遠是我的親哥哥，信他只是太心疼這個流落在外的可憐妹妹，才對我格外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