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，但我注意到他的下巴繃緊了一下。
我繼續(xù)上妝，刷子從淤青邊緣往中心推，一層一層地蓋。房間里的沉默持續(xù)了大概十幾秒，只有白熾燈的嗡鳴聲和刷子摩擦皮膚的細微聲響。
“你給她化妝的時候，”顏肅忽然開口，“有沒有發(fā)現(xiàn)什么不正常的地方？”
我的手頓了一下。
他在試探我。他不知道我能不能看到什么，但他顯然在懷疑這具**有隱情。
“什么叫不正常？”我沒抬頭。
“比如……我聽說有些入殮師會碰到**有反應(yīng)的情況。”他的語氣很隨意，像是隨口一問。
我差點笑出來。***長大半夜跑到殯儀館，就為了問入殮師“**有沒有動過”？他大概自己也覺得荒謬，但職業(yè)習(xí)慣讓他不愿放過任何可能性。
“你聽誰說的？”我問。
“網(wǎng)上看的?！?br>“網(wǎng)上還說鬼魂會附身呢?！蔽野阉⒆臃畔?，換了一把更細的描眉筆，“顏隊長，你要是真懷疑這案子有問題，就該去查趙盛。他老婆身上有多少傷，你比我清楚。我這邊能做的就是把她化好看點，讓她體面地走?！?br>顏肅沉默了幾秒，然后把手從口袋里抽出來，撐在操作臺邊緣。他離蘇晚的臉很近，近到能看清每一道毛孔。
“我查過趙盛?！彼f，“他是本地做建材生意的，身家?guī)浊f，人脈很廣。蘇晚是他第二任妻子，結(jié)婚五年，沒有工作，沒有社交，連娘家人都不怎么來往。鄰居說經(jīng)常聽到他們家傳出吵架和摔東西的聲音，但沒人敢報警?！?br>“所以你什么都做不了？”
“我能做的不多?！彼f，“蘇晚的**沒有致命外傷，法醫(yī)初步鑒定是顱內(nèi)出血，符合摔倒致死的特征。就算我懷疑趙盛，沒有直接證據(jù)，檢察院不會批捕。”
“那你來找我有什么用？”
“我想知道，”他抬起頭看著我，“你有沒有在她身上看到什么……別的東西?！?br>他的眼神很認真，不像是在開玩笑。
我盯著他看了兩秒，然后低下頭繼續(xù)化妝。描眉筆沿著蘇晚的眉骨畫出一道自然的弧度，她的眉毛原本很淡，我?guī)退a了幾筆，讓整張臉看起來柔和了一些。
“顏隊長，”我說，“你信鬼神嗎？”
“不信?！?br>“那你問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