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在血**游走。
我拿起手機想報警，手指停在撥號鍵上。報警說什么？說我鄰居可能是外星人？說下水道流出來的銀水爬進了我身體里？**會覺得我不是瘋了就是**了。
手機屏幕突然黑了。
不是沒電那種黑，是像被什么東西屏蔽了信號。我抬起頭，窗簾在動，但我明明記得我關了窗戶。從窗簾縫隙看出去，樓下小區(qū)花園里，所有的路燈同時亮了一下，又同時滅了。
然后我看見他們了。
所有鄰居都站在樓下，面朝著我家的方向。老張在正中間，手里拿著他的鳥籠，籠子里的鳥一動不動，像**。所有人安靜地站著，仰頭看著我的窗戶。他們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來，一雙接一雙，像小區(qū)里亮起了一排隊幽藍色的探照燈。
我喉嚨發(fā)緊，說不出話。
腳背上的銀紋突然劇烈跳動了一下，像什么東西在里面醒過來了，我低頭看，手腕處的皮膚下面，血管變成了銀色的，脈搏跳動時隱隱有光在閃。
那光，和樓下那些眼睛的顏色一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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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識洪流
我在浴室里站了多久自己也不知道。
鋼化洗手池還在滴水，被我右手貫穿的缺口邊緣光滑得像打磨過。我盯著鏡子里的自己，左眼瞳孔邊已經(jīng)出現(xiàn)了微弱的裂紋，就像玻璃上先出現(xiàn)的那道細線。
我以為會疼。
但實際上，腦子里涌進來的是別人一生都接觸不到的信息——整棟樓的鋼筋骨架、每家每戶水**的水流方向、樓頂那根避雷針的金屬結構，同時在我意識中亮起。我閉上眼也看得見，墻壁里那些縱橫交錯的承重梁，像是我的第二套骨架。
然后就是聲音。
細微的、高頻的共振，從四面八方組成一種類似波段的交流信號。我竟然能聽懂。
“601的融合度已經(jīng)到87%了，預計今晚就能完成轉(zhuǎn)化?！?br>“老張那邊的那個呢？那個銀液在他體內(nèi)結網(wǎng)了沒有？”
“沒有。奇怪得很，那小子體內(nèi)的銀液好像自己搭建了一套新的回路，不符合標準模板?！?br>我猛地睜開眼。
601，那是我樓下剛搬來三個月的小兩口。女孩是個小學老師，我前陣子在電梯里碰到她，還沖我笑來著，說自己的貓又跑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