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，但我根本沒設(shè)過備忘。備忘錄內(nèi)容自動彈了出來：“六點，警局，林警官會來找你?！?br>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抬頭看了眼墻上的鐘——五點五十八分。
林若云收起手機，看我一眼：“陸征，再問你一個問題。**去世前，有沒有跟你說過什么奇怪的話？”
辦公室里所有人都看向我們。我不敢看她的眼睛，只是盯著墻上那面鐘，秒針在走。
“沒有?！蔽艺f。
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
六點整，鐘聲響了。
林若云什么都沒說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我以為自己逃過了一劫，可剛松了口氣，手機屏幕又亮了——備忘錄又自動更新了。
“七點二十三分，陸征會被關(guān)進審訊室?！?br>我不信邪，把APP關(guān)了機，甚至把手機都關(guān)了。但沒用，只要我睜著眼睛，墻上的字就會出現(xiàn)在我視網(wǎng)膜上，像烙印。
七點二十分，林若云帶著兩個人回來了。
“陸征，懷疑你和幾起事故有關(guān)，請跟我們走一趟?！?br>我被帶上**的時候，報社所有人都目瞪口呆。我沒有反抗，因為我知道反抗沒用。墻上的字從來沒出過錯。
審訊室里，時鐘的指針一直走。
七點二十二分，我一個人坐在冰冷的金屬椅上，頭頂?shù)陌谉霟粑宋隧?，監(jiān)視器閃著紅燈。
七點二十三分整。
門開了。
但走進來的不是林若云。
是一個穿白大褂的陌生男人，戴金絲眼鏡，四十多歲，手里拿著一個病歷本。他對我笑了笑，很溫和，但那雙眼睛讓我渾身發(fā)冷。
“陸征，你好?！彼巡v本放在桌上，指尖點了點上面的字，“白銘遠，市精神衛(wèi)生中心。你父親三年前是我負責的病人?！?br>墻上不知什么時候開始滲血。那些紅色液體從我背后那面白墻里滲透出來，像是墻壁在流汗，一筆一劃，慢慢地凝成一行字。
“歡迎來到精神鑒定中心，陸征?！?br>我瞳孔驟縮。
“你以為你看到的墻，和墻看到的一樣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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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親的遺物
我被送進了市精神衛(wèi)生中心。
那間病房在三樓最深處，走廊盡頭有道鐵門，每次查房護士都要刷卡才能進。病房二十平米，一張床，一張桌子，一個馬桶，墻上刷著慘白的涂料，氣